定这个世界已经孤立了两万年，它的语言可能会和银河其他各越离越远，逐渐演变成一完全不同的语言。但事实并非如此，也许因为这是个仰赖机人的社会，而机人听得懂的语言，就是设定它们的程式所用的语言。多年以来，这个世界没有重新设定机人的程式，反过来说，他们中止了语言的演化，我们现在听到的，只是一非常古老的银河标准语。”

“这是个很好的例，”崔维兹：“说明机人化社会如何被迫停滞不前，而开始退化。”

“可是，我亲的夥伴，”裴洛拉特抗议：“使一语言几乎保持不变，并不一定是退化的徵候。这样其实有不少优，可让历史文件在数世纪、数千年后仍然保存原有的意义，历史纪录的寿命与权威会相对增加。在银河其他各，哈里·谢顿时代的敕令所用的语文，现在已经显得颇有古风了。”

“你懂这古银河语吗？”

“谈不上懂，葛兰。只是在研究古代神话传说的过程中，我领略到一窍门。字汇并非全然不同，但是字形变化却不一样，而且有些惯用语我们早已不再使用。此外，正如我刚才所说，现在发音已经完全变了。我可以充当翻译，可是无法得很好。”

崔维兹心虚地吁了一气。“即使只有一好运，也是聊胜于无。继续吧，詹诺夫。”

裴洛拉特转向机人，愣了一会儿，又转过来望着崔维兹。“我该说些什么呢？”

“我们单刀直，问它们地球在哪里。”

裴洛拉特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同时夸张地比画着手势。

那些机人互相望了望，发一些声音来，然后中间那个对裴洛拉特说了几句话。裴洛拉特一面回答，一面将双手向两侧伸展，像是在拉扯一条橡。那个机人再度回答，它像裴洛拉特一样谨慎，将每个字都说得又慢又清楚。

裴洛拉特对崔维兹说：“我不确定有没有把‘地球’的意思表达清楚，我猜它们认为我是指这颗行星的某个地区，它们说不知有这样一个地区。”

“它们有没有提到这颗行星的名字，詹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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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提到的名字，我能的最接近猜测是‘索拉利’。”

“你在搜集到的传说中听说过吗？”

“没有，就和我从未听过奥罗拉一样。”

“好，问问它们在天上——在群星之间，有没有任何地方叫作地球，你向上指一指。”

经过一番谈之后，裴洛拉特终于转过来说：“我能从它们中来的，葛兰，就是天上没有任何的地方。”

宝绮思说：“间问那些机人它们有多大年纪，或者应该说，它们已经运作多久了。”

“我不知‘运作’该怎么说。”裴洛拉特摇了摇，“事实上，我也不确定会不会说‘多大年纪’，我不是个很好的翻译。”

“尽力而为吧，亲的裴。”宝绮思说。

又经过几番谈后，裴洛拉特说：“它们已经运作了二十六年。”

“二十六年，”崔维兹不以为然地喃喃说：“这些机人比你大不了多少，宝绮思。”

宝绮思突然以傲的语气说：“事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