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方向想成上方，而将另一侧想成下方呢？将太空视为对称空间的概念，纯粹只是一约定俗成的规约。

然而，在观察一颗行星时，他总会注意到它的自转与公转方向。如果两者都是反时针，那么举起手臂指的方向就是北方，两脚的方向则是南方。而在银河每个角落，北方总是被想像成上方，南方则是下方。

这纯粹是一规约，可远溯到迷雾般的太古时代，人类一直盲目沿用至今。一张原本熟悉的舆图，如果南面朝上来看就一定看不懂，必须转过来才显得有意义。在一般状况下，任何人都会习惯向北走，也就是“向上”。

崔维兹想到三世纪前的一位帝国大将——贝尔·里欧思领导的一场战役。在某个关键时刻，他命令分遗舰队转向轨面下方，而敌军一个中队在毫无警戒的情况下，被里欧思的战舰逮个正着。后来有人抱怨，说这是一投机行动——当然是自输家之。

如此影响远且与人类同样古老的规约，一定是源自地球。想到这里，崔维兹的心思又被拉回可住人行星的问题上。

裴洛拉特与宝绮思仍然盯着那颗气态行星，看它以非常、非常缓慢的动作，在屏幕上慢速倒翻着斗。现在日照分渐渐扩大，崔维兹将光谱褂讪在橘红波长上，它表面翻腾的风暴变得更狂，更有一眠力量。

这时菲龙晃了驾驶舱，宝绮思认为它应该小睡一会儿，她自己也一样有这个需要。

裴洛拉特单独留下。崔维兹对他说：“我必须撤掉气态行星的画面，詹诺夫。我要让电脑集中全力，开始寻找大小恰当的重力讯标。”

“当然好，老伙伴。”裴洛拉特说。

不过实际情形要复杂得多。电脑所要寻找的，不只是一个大小恰当的讯标而已，这个讯标还必须发自积与距离都符合条件的行星才行。还得等上好几天，他才能得到确定的答案。

61

崔维兹走自己的舱房，表情凝重而严肃——其实应该说是郁。然后，他着实吃了一惊。

宝绮思正在那里等他，菲龙靠在她边，它上的袍与束腰散发一清新气味，一闻就知经过蒸气洗涤与真空熨。这孩穿上自己的衣裳，要比穿着宝绮思大了几号的睡袍好看得多。

宝绮思说：“你刚才在电脑旁边，我不想打扰你，不过现在请听——开始吧，菲龙。”

菲龙便以亢而带有音乐的语调说：“我问候您，保护者崔维兹。我到万分荣幸，……更……跟随您乘太空船遨游太空。我也很快乐，因为我有两个亲切的朋友，宝绮思和裴。”

菲龙说完后，一个可的笑容。崔维兹再度暗忖：我到底将它当成男孩还是女孩，或者都是，或者都不是？

他了。“记得非常熟，发音几乎完全正确。”

“完全不是死记的，”宝绮思切地说：“菲龙自己拟好稿，然后问我可不可以背诵给你听，我事先甚至不知菲龙会说什么。”

崔维兹勉挤一丝微笑。“这样的话，的确很不简单。”他注意到宝绮思提到菲龙时，尽量避免使用代名词。

宝绮思转对菲龙说：“我告诉你崔维兹会喜的——现在去找裴，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再向他要些读。”

菲龙跑开之后，宝绮思说：“菲龙学习银河标准语的速度真是惊人，索拉利人对语言一定有特殊天分。想想看，班德仅藉着收听超波通讯，就能说得一不错的银河标准语。除了能量转换，它们的大脑也许还有其他异于常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