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一半都是蒸气，此外还有氮气和惰气。可是二氧化碳却只有一，因此会使人误以为没有植生命——但二氧化碳量之所以这么低，也可能是因为几乎全并了岩石表层。假使这块岩石有一些碳酸盐，也许苔藓便会藉着分酸使它分解，再利用所产生的二氧化碳。在这颗行星残存的生命中，它们可能是最主要的一。”

“实在有趣。”裴洛拉特说。

“的确如此，”崔维兹说：“可是趣味有限。外世界的坐标其实更有趣，但我们真正想要的是地球坐标。如果地球坐标不在这里，也许藏在这座建筑的其他角落，或是其他建筑中。来吧，詹诺夫。”

“可是你知……”裴洛拉特说。

“好了，好了，”崔维兹下耐烦地说：“待会儿再说吧。我们必须找一找，看看这座建筑还能提供什么线索。气温越来越了——”他看了看附在左手背上的小型温标，“来吧，詹诺夫。”

他们拖着沉着的步伐一间一间寻找，尽可能将脚步放轻。这样并非担心会发声响，或是担心让别人听到，而是他们有不好意思，唯恐引起震动而造成一步的破坏。

他们踢起一些尘埃，留下许多足迹。在稀薄的空气中，尘埃稍微扬起一，便又迅速落回地面。

偶尔经过某些暗的角落时，其中一人会默默指更多正在蔓生的苔藓。发现此地有生命存在，不论层次多么低，似乎仍然令人到一丝安。连带地，走在一个死寂世界所引发的可怕而令人窒息的觉，也因此稍显舒缓。尤其像这样一个世界，四周到是人类的遗迹，在在显示很久以前，此地曾经有过一段致的文明。

然后，裴洛拉特说：“我想这里一定是个图书馆。”

崔维兹好奇地四下张望，先是看到一些书架，细看之下，旁边原来以为只是装饰品的东西，像应该是书。他小心翼翼地想拿起一个，却发现它们又厚又着，才明白原来那些只是盒。他笨手笨脚地打开一盒，看到里面有几片圆盘。那些圆盘也都很厚，他没伸手去摸，但它们似乎非常脆弱。

“原始得难以置信。”他说。

“数千年前的东西嘛。”裴洛拉特以歉然的气说，仿佛在帮古老的梅尔波尼亚人辩护，驳斥对他们科技落后的指控。

崔维兹指着一支胶卷书的侧背，那里有些模糊不清的古代字。“这是书名吗？它叫什么？”

裴洛拉特研究了一下。“我不很确定，老友。但我想其中有个字指的是微观生命，也许就是‘微生’的意思。我猜这些是微生学的专用术语，即使译成银河标准语我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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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崔维兹懊丧地说：“即使我们读得懂，同样可能对我们没任何帮助，我们对细菌可没有兴趣——帮我个忙，詹诺夫，浏览一下这些书籍，看看是否有任何有趣的书名。你这事的时候，我正好可以检查一下阅读机。”

“这些就是阅读机吗？”裴洛拉特以怀疑的吻说。他指的是一些矮胖的立方，上面有倾斜的屏幕，还有个弧形的突分，也许可以用来支撑手肘，或是放置电笔记板——假如梅尔波尼亚也有这装置。

崔维兹说：“假如这里是图书馆，就一定有某阅读机，而这台机看来似乎很像。”

他万分谨慎地将屏幕上的灰尘掉，立刻到松了一气，不论这个屏幕是什么材料的，至少没有一碰之下便化成粉末。他轻轻拨着控制钮，一个接一个，结果什么反应都没有。他又改试其他的阅读机，换了一台又一台，却始终得不到任何结果。

他并不惊讶，即使空气稀薄，这些装置又不受蒸气的影响，以致两万年后还能维持正常功能，然而电力来源仍是一大问题。贮存起来的能量总有办法散逸，不论如何防止都没用。这个事实源自无所不在又无可抗拒的力学第二定律。

裴洛拉特来到他后，唤：“葛兰。”

“啊？”

“我找到一支胶卷书……”

“哪一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