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街在潜伏，渔船队归来后才会让它们发作。据我们的法律，这事必须经过全决议，甚至包括所有男人，大家必将决定非如此不可。我们负责让您们留下，直到决议之时，亦即后天早上——如今趁着天黑又无人起疑，赶走吧。”

宝绮思厉声问：“你的族人为什么要这样？”

“为了我们的安全，我们人稀丰，不希望外星人士侵犯我们。若果有人来访之后，将我们的位置传去，其他人将接踵而来。因此之故，每隔很长一段时日，偶尔有一艘太空船抵达，我们便需确保它不再离去。”

“可是既然如此，”崔维兹说：“为什么你要来通风报信？”

“勿问缘由——好，我将告诉您们，因我又听到了，听——”

他们都听到了，隔房间传来菲龙奏的辍柔笛声——甜无比的笛声。

广说：“我无法忍受这音乐自人间消失，因为小家伙亦将死去。”

崔维兹以严厉的吻说：“是不是因为这样，你才把笛送给菲龙？因为你知她死了之后，你可以再拿回去。”

广看来惊愕万分。“不然，我心中未有这般想法。当我终于想到之际，即明了绝不该如此。带着那孩儿离去吧，也带走那支我再也见不到的笛。尊驾回到太空便安全，尊驾内的病毒只要不发作，一段时日后便会死亡。我所求的回报，是您们不再提起这个世界，勿让他人知晓它的存在。”

“我们不会说去。”崔维兹说。

广抬起来，低声：“尊驾离去之前，我能否再吻尊驾一回？”

崔维兹说：“不，我被染一次已经够了。”然后他用较和缓的气说：“别哭，否则别人问你为什么哭，你将无言以对——看在你如今力图拯救我们的份上，我原谅你对我所的伤害。”

广抬，用双手手背仔细拭脸颊，又了一气。“我谢尊驾宽恕。”随即匆匆离去。

崔维兹说：“我们上把灯关掉，在屋里等一会儿，然后离开这里——宝绮思，叫菲龙别再玩她的乐。当然，记得将笛带走。我们得一路摸到太空船那里，希望在黑暗中还能找到它的位置。”

“我找得到。”宝绮思说：“太空船上有我的衣，不论成分多微弱，它仍算盖娅的一分，盖娅寻找盖娅不会有问题。”说完，她就钻她的房间去找菲龙。

裴洛拉特说：“你想他们会不会设法破坏太空船，迫使我们留在这里？”

“他们的科技还不到这一。”崔维兹绷着脸说。宝绮思牵着菲龙走来之后，崔维兹便将灯火尽数熄灭。

他们一声不响地在黑暗中坐了大约半小时，觉却好像足足等了大半夜。然后崔维兹缓缓地、悄悄地拉开门。夜空似乎多了一云气，不过群星仍在闪烁。现在仙后星座挂中天，底端那颗可能是地球之的恒星，正发耀的光芒。四周静寂无声，连一丝风都没有。

崔维兹小心翼翼踏房门，再示意其他人跟来。他一只手自然而然挪到神经鞭的握柄上，虽然他确定不会用到，不过……

宝绮思带走在前面，她一只手拉着裴洛拉特，裴洛拉特又拉着崔维兹；宝绮思另一只手拉着菲龙，菲龙另一只手握着笛。在几乎全黑的暗夜中，宝绮思双脚轻轻探着路，引领大家朝远星号上极微弱的“盖娅”前。

第七地球

第十九章放之谜

85

远星号静静起飞，在大气层中缓缓爬升，将那座黑暗的岛屿越抛越远。下方几许微弱的光越来越暗，终至完全消失无踪。随着度的增加，大气逐渐稀薄，太空艇的速度逐渐加快，天上的光则越来越多、越来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