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准备让那孩何去何从？”

“我还不知，这需要好好考虑一番。”

“这样的话，”崔维兹说：“让我告诉你我们准备让太空船何去何从。”

“我知你准备怎么，你要飞回新地球去，还会试着跟可的广再亲一回，只要她答应这次不将病毒传染给你。”

崔维兹仍旧面无表情。“不对，事实上，我已经改变主意。我们要飞到月球去——月球就是那颗卫星的名字，詹诺夫说的。”

“那颗卫星？因为它是最近的一个世界？我没想到这一。”

“我也没想到，谁都不会想到。在整个银河中，没有任何卫星值得考虑——这颗超大型卫星是唯一的例外。况且地球的隐密也掩护了它，如果找不到地球，也就找不到这个月球。”

“它可以住人吗？”

“表面不可以，不过它没有放，完全没有，所以并非绝对不可住人。它的表层之下也许有生命——事实上，也许充满生命。当然啦，一旦我们足够接近，你就应该可以判断。”

宝绮思耸了耸肩。“我会试试看——不过，是什么使你突然想到试一试这颗卫星？”

崔维兹以平静的吻说：“刚才，菲龙在控制台前的某个举动。”

宝绮思等了一下，仿佛指望他多讲几句，然后她又耸了耸肩。“不论是什么举动，如果你因一时冲动而将她杀死，我想你就无法得到这个灵了。”

“我没有要杀死她，宝绮思。”

宝绮思挥了挥手。“好吧，到此为止。我们是不是正朝月球飞去？”

“是的。为了谨慎起见，我不想飞得太快。不过假如一切顺利，三十小时后，我们就能到达它的上空。”

99

月球表面是一片洪荒。崔维兹望着下方不断向后掠去的白昼区域，前的景象是篇一律的陨石坑、山区，以及许多黑暗的影。土壤的颜不时呈现微妙变化，偶尔也会现一大幅平地，其中仍不免有许多小陨石坑。

当他们快要接近夜面时，各影变得越来越长，最后终于为一。这个时候，在他们的后方，可以见到许多山峰在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些圆胖的星星，比太空中其他星都明亮许多。伹群山不久便消失无踪，再向下望去，天空中只剩下地球暗淡的光影，那是个白里带蓝的大球，看起来比半圆丰满些。然后，地球终于也落在太空艇后面，而沉到地平线之下，因此下方变作一片绝对的黑暗，而上只有暗淡稀疏的星辰。不过对端星长大的崔维兹来说，这星空景象已足以让他啧啧称奇。

接着，前方开始现一些明亮的星辰，起初只有一两颗，然后渐渐增多，范围越来越大，密度越来越，最后聚结成一片。此时他们迅速通过昼夜界线，又回到了日照面。初升的太带来恶般的光，显像屏幕立刻转移镜，并偏振了来自下方地表的眩目光芒。

崔维兹心中非常清楚，仅凭检视这个可谓大的世界，想要找到任何通往内的人（若真有可住人的地底世界），绝对会徒劳无功。

他转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宝绮思，她并未注视着显像屏幕，反之，还将双都闭起来。她好像不是坐着，而是全在椅中。

崔维兹怀疑她是不是睡着了，遂轻声：“你侦测到什么迹象了吗？”

宝绮思缓缓地、轻轻地摇了摇。“没有，”她悄声：“刚刚只有一丝微弱的讯息，你最好带我回那里去。你知刚才经过的是哪个区域？”

“电脑知。”

就像瞄准箭靶一样，太空艇前后来回移动，最后终于锁定目标。那个地区仍旧于夜面；虽然驾驶舱的灯光已尽数熄灭，但除了天际微微发亮的地球，在月表影间映死灰的光芒外，本什么看不清楚。

裴洛拉特走过来，站在驾驶舱门，神情显得很焦急。“有任何发现吗？”他以沙哑的声音悄悄问。

崔维兹正盯着宝绮思，他举起手示意裴洛拉特保持肃静。他知还要好多天之后，光才会重新回到月球这一带，不过他也明白，宝绮思目前试图行的侦测，并不受任何光线影响。

她说：“就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