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大家女孩儿的姿态。你的杜丽娘，就少这几分婉转愁容。”

白荷衣细细看着之琬，答：“知了师父。”看得之琬大窘，避过脸去。

琴湘田呵呵一笑，：“咱们先祭拜吧。”白荷衣依言摆上香烛，退到琴湘田后拜了三拜，之琬立在坟边答礼回拜。

浇过酒浆后，琴湘田问：“不知吴夫人葬在何？今日一并祭扫了罢。“

之琬却不知，推诿：“吴夫人葬在吴家坟山，不在此间。”

琴湘田：“不错，是我没想到这层。那秋小，你有什么打算？就在这里住下去吗？要不要想法找一找家人？”

之琬沉稍时，方答：“不知琴老板现住何？”

琴湘田：“我在上海有一所小房，荷衣也在我边上买屋傍居。不如秋小随我们回沪，也好打听家人消息。你一个女孩儿家年少力弱，住在这里，万一有个什么事情，也没人照应。我家里只得我与老妻两人，还有一个小大和阿妈帮佣，人简单，又不与外间往，秋小若是愿意住下，老妻也有人伴了。”

之琬还在考虑，白荷衣：“师父这个主意好，秋小住过去，师母可要兴了。秋小，我师父师娘是世上一等一的好人，你不用怕的。”

琴湘田：“一回到上海，我们就去报纸上寻人，秋先生秋太太不见了女儿，还不知怎样的难过。你家的宅被烧，来时我已经看到了，他们一定想不到你会避到这里来。你在这里长住，总不是个事。”

之琬想来想去，去上海还是最好的法。吴霜妈妈和紫菀爸爸不见女儿，怕是找得心都碎了，夏也不会弃自己不理，还不知怎样的失魂落魄。这世上还有这三人和她血相连，她怎么能弃他们不顾，任他们伤心呢？琴湘田和白荷衣凭空而至，正是老天爷怜她孤苦，送来的救星。想清这一节，之琬再拜：“如此，多谢琴老板和白老板了。那边这是乔家祖屋，就请过去吃个便饭，歇一歇脚，此事还须和赵妈妈赵大爹说明。”

琴湘田：“好，好。正要相扰。秋小请带路。”

之琬和白荷衣收拾了香烛酒盏，往祖屋而去。

见了赵妈妈，把来龙去脉一说，赵妈妈虽然舍不得，却也觉得让小和太太团聚才是正理，抹了抹泪应了，了，沏上新茶，请两位名伶坐下吃茶。佐茶的小是笋豆、薰、盐梅、杏脯。虽是山居简朴，却也极尽心意了。

赵妈妈安顿好了客人，去屋外抓了只，宰杀褪，炖了一锅，又放了些竹笋香蕈，炖得香。屋后菜园里得有乌青菜，割了两棵，之琬要拿去洗，被赵妈妈拦下，只让她陪客人说话。三人说些戏文曲词，越说越投机，说到后来，荷衣又比又唱，琴湘田打着拍，之琬笑倾听。不觉辰光易过，赵老大卖笋回来，两下里厮见过了，说起之琬将来的行止，赵老大也觉得到上海去较好，却又担心伶人会戏言，便亲自送秋小去。琴湘田知老家人不放心把小托付给两个陌生男，便：“乡下艰难，不如你们两人也一起去吧，秋小也要有人服侍的。”

赵老大称是，赵妈妈原舍不得和之琬分开，也答应下来。

之琬泪盈于睫，：“素昧平生，小女唯有激乔老爷结下善缘，庇护孙。琴老板，大恩容后再报。”

琴湘田摆手：“算不得什么，故友凋零，老去无多了。你我也算世谊，秋小不用太客气。令祖折节下，从不看轻我等戏，我替他照顾一下孤女，也是应该的，何况九娘于我又是伯母又是师父，你我两家可称通家之好。这样，你也别叫我琴老板了，听上去生分。我收你个记名女弟如何？在外行走时也方便。”

之琬还没回答，赵老大先了好。忙忙地赵妈妈备上薄酒，作拜师之礼。之琬奉上酒浆，拜了九拜，称师父。琴湘田呵呵笑着，让白荷衣扶起之琬。之琬又拜过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