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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阅读(6/7)

若还,行还止。一个似华月初升、好风送起,一个似云冉冉、纤雨织纱。两个儿面容如放、晓。行动又恍有垂柳牵衣,漾到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杜丽娘唱时柔婉转,香念白又溜脆清圆。令观者就如同在碧梧翠竹之中,听凤么凰相邀相和,一字字香,一声声魂断回。一个是秋波慵转,粉面凝俏;一个是眉如黛,星乍合。看得满座的人目眩神迷,心意移。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这韶光贱。遍青山啼红了杜鹃,酴醿外烟丝醉。牡丹虽好,他归怎占的先。闲凝眄,生生燕语明如剪,呖呖莺歌溜的圆。”

一曲唱罢,彩声如雷。鼓掌和叫好声中,只听见频频有人问:“那个唱香的是谁?这夏荷心是哪个门下?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比起白老板来是一不逊。”

琴湘田和琴太太相视莞尔,得意喜之心,比琴湘田自己在台上还多上十倍。

第二十五章寻梦

第二十五章寻梦

天蟾舞台连演三天大戏,之琬和白荷衣也唱了三场。第一场是《游园》,白荷衣的杜丽娘,之琬的香;第二场就倒过来了,是之琬的杜丽娘,白荷衣的香;白老板以海上闻名的小旦退居次位,为师妹婢,戏一演完,立时传为谈。第三场白荷衣脆让师妹一人挑牌,自己演《战金山》,之琬演的是《寻梦》。

“最撩人是今年,少甚么低就来粉画垣。原来心无不飞悬。是睡酴醿抓住裙钗线,恰便是似人心向好牵。

“那一答可是湖山石边?这一答是牡丹亭畔。嵌雕栏芍药芽儿浅,一丝丝垂杨线,一丢丢榆荚钱。线儿甚金钱吊转!

“是谁家少俊来近远,敢迤逗这香闺去沁园,话到其间腼腆。他奈烦也天。咱歆这待酬言。咱不是前生眷,又素乏平生半面,则来生现,乍便今生梦见,生就个书生,恰恰生生抱咱去眠。”

三场演完,夏荷心的名字红了半边天,都打听来原来是琴湘田偷偷教了八年的弟,怪不得如此完姜。一般人收弟,教上半年就可以登台唱几句小戏,这八年不让亮相,确实少见。有聪明人就想是不是怕这样一个如似玉的坤旦落坏人之手,才藏着的?报馆电台几乎把琴宅的电话打烂,唤茶了电话线,才得以安静一下。而门又围着三三两两的记者,琴太太便吩咐赵老大把好门,不放任何一个外人。

之琬唱了三场戏,把唱戏的兴致引发了,挨下去虽然没有说日后要怎么,但嗓的想唱,便请了老胡来给她吊嗓

先唱了几句散板,把嗓喊开了,老胡等着她示意拉什么牌。之琬想起这几日的台下都坐着好些戎装军服的人,由不得她不去揣测夏的下落。既然抗战已经胜利,他怎么还不回来?是回来了找不到她,要不要再登报寻人?她再没想过夏会回不来,也许会战死沙场?她只想着夏曾经抱她吻得她窒息一般的对她说过的话:等我回来。

想到这里,她便向老胡说:“胡师傅,拉一段西二六吧。”老胡应命开弓,幽怨的曲迟迟疑疑地响起,之琬开:“可怜负弩充前阵,历尽风霜万苦辛。”刚唱到这里,忽然院里走来一个全戎装的年青男人,着军帽,脸黝黑,瘦瘦,一时却认不得是谁。她正想怎么会有陌生人到后院?赵老大不是守着门吗?再一看赵老大就跟在那军官的后,脸上是一副狂喜的神

之琬蓦地里一惊,把那军官细看两,走着碎步,抖着长袖,行到他面前,展袖围着他绕了两圈,圈里慢慢红将来,泪也坠非坠。那老胡三不地仍着胡琴,之琬只得续唱:“饥寒饱无人问,独自眠餐独自行。”

那军官摘下帽抱在臂弯里,脸上悲喜集,张:“菀妹……”

之琬用袖拭去泪,轻轻挥,搭在他肩上,似唱实问:“可曾蒙伤损,是否烽烟屡受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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