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敢往下想。又想：三哥要是发现不见了我，会是怎样的伤心？

当初是千方百计想回来，日日夜夜拿着玉璧不离手，明知会舍不得，但一想到人血脉，逆天而行，终是难安。如今真的回来了，才知那分钻心剜骨的痛，时时刻刻磨蚀着心，滴着血，痛不生。下没有玉璧在手，那就想都不用去想要不要回去，以后的日也不用去想，光是想想三哥独自一人在海上，没人陪他说笑，没人和他伴，他的日又会是怎样的生不如死？

紫菀咬着嘴，睛痛得涩，却一滴泪也没有。事已至此，泪有什么用？

在她胡思想的时候，车已经到了横河桥吴宅大门，紫菀认得这个黑漆大门，四十年过去了，没有变过。

那人把车停下，拍了门。紫菀轻轻摇醒吴霜，两人下了车，等在门边。过不多时，大门上的一扇小门打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人钻来，先看了看吴霜和紫菀，，对那人：“辛苦了，回去吧。就要打过来了，你们也躲一躲，乡下、山里，哪里都好，这杭州是不要停留了。”

那人谦恭地：“是，东家。”又向吴霜和紫菀别，紫菀忙：“谢谢大叔，没有大叔，我们还不知会怎么样呢。”那人摆摆手，上车走了。

紫菀目送他离开，才转对吴霈：“二舅舅，这是我妈妈吴霜，我叫紫菀。不知二舅舅可晓得有这么个堂妹？我们今天冒冒失失来打扰，实在是迫不得已。”这吴霈长得就像第二个吴苌人，紫菀一就认了来，心想我上次见你，你才七岁，转就成了半老了。

吴霜不认得前这个人，只是试探地问了一句：“二哥？”

吴霈看看两人一农妇穿着，神情疲惫不堪，唉一气，：“来说话吧。”把两人延院，请客厅，亲自倒了两杯茶。那茶清翠碧绿，茶汤香气幽幽，竟是上好的龙井。吴霜和紫菀一气喝，舒服得了两气。

紫菀放下茶杯，看着满屋糟糟的家，当中堆着七八个箱，忍不住问：“二舅舅，你们要离开杭州？”

吴霈却：“自从我父亲和大伯跟三叔断绝了往来，三叔一家，我们就再没有见过。霜妹，你排行第八，我就叫你八妹吧。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但你和三叔长得真像，我不用多问，一就能认你是我们吴家的人。三叔过世，我们也没有去吊唁，实在惭愧。三婶可好？”

吴霜摇：“我母亲两个月前过世了。”

吴霈一呆，：“三婶年纪不大吧？怎么就……唉，三叔三婶真是，老天不长呐。我记得我小时候，三婶待我极好。去了也好，可以和三叔见面了，又不用受这战争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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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霜：“是，要是让她这把年纪再跟着我们逃难，真是让人不想活了。二哥，我父亲去得早，母亲又不肯告诉我以前的事，我竟然不知他和家里断绝了关系，那是为了什么？”

吴霈苦笑：“还不是为了三叔把祖宅祖田卖了的事？大伯和我父亲一气之下说了很多过的话，声明要把三叔逐吴家，两边就再没有往来了。后来我们才知三叔是拿了这笔钱捐给孙先生北伐的军费了，心里虽然不乐意，但还是敬佩他的行为。只是绝话说了，不好意思又拉下脸来求和，这一耽搁，就是几十年。八妹，这些年你一个人，没个兄弟妹相帮，过得怎样？”他看这母女二人一衣服，像是颇为窘困，才有此一问。

吴霜笑一笑，：“很好，我先生是国运通公司上海公司的襄理。对了，这里有电话吗，我想挂个电话回去，告诉他我们到了杭州。菀儿，你说爹地是在写字间还是在家里？”

吴霈忙：“当然。我带你到书房去打。只是怕这个时候的长途电话不太好叫，要等一阵。”带了吴霜到隔的书房去叫长途电话，回来对紫菀：“是叫菀儿吧？你们一定饿了，我让我太太给你们煮吃的。”

紫菀：“怎么好意思让二舅母动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