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之珩：“我不是气阿爹，我是对这个国家到无望。阿爹不过是旧中国的一个缩影罢了。妹丈，你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吴人：“我父亲倒是得严，从到脚，一不如意，拿起手里的东西就打。拿到算盘是算盘，拿到掸就是掸。我家的算盘都是红木的，也算结实，但坏在我上的就不下十把。我一挨打就逃到乡下去，十天半月不回家，一回来，又是一顿打。宛玉，你以前不是问我是不是小时候淘气才不好好念书的吗？其实是被打得没工夫念书。旧式教育是要不得，这次回去，我想办一个学校，英国式的，招收本乡本镇的孩去上学，不收学费，专学西洋学科，有类萃的，再送到英法来留学。我看乔治乔冶两个就学得很好，霜霜也不差。会画画会唱歌会弹琴，还有跑步健的课目，一个个脸上都是朝气，看着都让人兴。”

乔之珩大兴趣，：“妹丈这个主意好，你办学校，我来请教师，我们两个联手，把吴镇的教育办起来。办学校的资金我们两人一人一半，校址嘛，乔家的空房多得很，腾几间来就行了。”

吴人：“大哥也有意，那就更好了。不过你既然捐了校舍，资金就我一人来好了。我商行里的布匹茶叶哪一项不是自本乡本镇，也该回报些了。”

秋：“你这些年寄给同盟会的银也有几万两了，要说回报，早回报了。留些给霜霜，不好吗？”

吴人：“寄给同盟会的是为了推翻帝制，建立共和，什么时候成功还不知，吴镇的人要得到实际的好，遥遥无期。我离开家乡这么多年，能尽一分力就尽一分吧。霜霜嘛，宛玉的陪嫁分她一半，就足够她面了。”

秋对紫菀笑：“听见没有，连你的嫁妆都算计去了。”

紫菀却不笑，把手盖在吴人手上，：“就算把我的油都放去，能助你成事，也无不可。”两人相视一笑，心有灵犀。

乔之珩和秋看看这两人，再互望一，耸耸肩，无话可说。

打完牌，吴人就不见了，秋问紫菀，紫菀笑而不言。到晚上吃饭时，三个大人和三个孩坐在餐厅里，就见吴人端着一只大号汤盬从餐厅厨房里来，把盬放在餐桌上，揭开盖，：“宛玉的长寿面，大家都来吃。”用挟甜的大夹把面分盛在七只底汤盘里，又用长柄汤勺舀上面汤，第一碗先给紫菀，挨下来是秋、乔之珩，再是三个孩，最后才是自己的。

秋看着汤盘里的苣芦笋虾仁面，苣淡黄，芦笋碧绿，虾仁粉红，面条细，上面还撒得有切得极细的法香，惊讶地：“哪里来的？这法国厨会这切面？”

紫菀笑：“他的。每年我过生日，他都要给我一碗长寿面。我本来不吃面，但他的面，我全吃下。”欠在吴人脸上吻一下，：“多谢三哥。”

吴人：“船上菜蔬不多，又都是朝鲜蓟洋白菜之类的，我倒想给你一碗雪菜丝竹笋面，可惜不到材料。还好上就要到家了，回家尽有得吃。”

秋用叉卷了面条吃一，又问：“那这面呢？”

吴人：“厨房有的是面粉，我问厨师要了两磅，再加几个，和在一起匀了擀开来，再切细煮熟就行了。一年到吃西餐，生日总要让宛玉吃上一碗中国的面条。”

紫菀：“三哥，你跟厨房混得这么熟，快跟你的伙计阿陈差不多了。”

吴人谦：“我哪里比得上他，要真是他在，只怕连竹笋也得来。”

乔之珩埋吃面也不说话，直到把面汤喝光了，才：“妹丈怎么会的面？”

吴人：“上梁山。把带去的货吃完了，只好自己想办法动手了。不光是我，宛玉也会自己腌咸鸭，还曾想怎么。”

秋：“这两人大概在家里就想怎么吃家乡菜了，还好我的胃，不然要想依靠查理吃嘴刁的，还不难为死他。他除了会煮咖啡，就会用火柴烟斗了。”

乔之珩：“谁说的，我还会炒。”

乔治：“我会煎荷包。”

乔冶也来：“我会白煮。”

霜霜站起来：“我会潽。”

众人大笑，霜霜又：“我还有个密诀，要想潽不黏锅底，先往里加一勺糖，再把打在上，就不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