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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阅读(7/7)

了房租,两星期十先令。她给妈妈一些买品的钱,又借给我们一个壶、一个盆、一个平底煎锅,还有刀、勺和当茶缸用的果酱瓶,以及一条毯、一个枕。她说这是她能给我们的全家当了,爸爸得抬起去找工作了,要么去领失业救济金,要么去找圣文森特保罗协会的慈善机构,或者去领赈济品。

里有一个炉,一旦我们有了钱,就可以在那里烧茶、煮。我们还有一张桌和三把椅、一张床,妈妈说那是她见过的最大的床。我们在都柏林和外婆家的地板上受累了好几个夜晚,那天晚上,那张床真让我们兴奋极了。我们六个人睡在一张床上,这没关系,我们离开警卫和外婆后,终于单独待在一起了。小拉奇可以说“恁们,恁们,恁们”了,我们也可以尽情地开怀大笑了。

爸爸和妈妈睡在床,我和小拉奇睡在床尾,双胞胎觉得哪里舒服,就睡在哪里。小拉奇又开始惹我们大笑了,恁们,恁们,恁们,他说,哎哟,哎哟,哎哟,然后便睡着了。妈妈那呼哧呼哧的轻微鼾声,告诉我们她已经睡去了。月光下,我能把整张床看得清清楚楚,我看见爸爸还没有睡,奥里弗在睡梦中嚷嚷的时候,他过去搂住他,“嘘、嘘”地哄着他。

尤金坐了起来,尖叫着,在自己上抓来抓去:啊,啊,妈咪,妈咪。爸爸坐了起来:什么?怎么回事,儿?尤金继续哭嚷,爸爸从床上起,亮了煤气灯。我们看见了蚤,蹦蹦的,牢牢地抓着我们的肤。我们打着,可它们在我们的上蹿来蹿去,咬来咬去。我们挠着被咬过的地方,都挠了血。我们从床上起来,双胞胎哭喊着。妈妈哀叹:啊,天呀,我们都不能休息一下。爸爸在果酱瓶里放上和盐,轻轻抹在我们的被咬。盐烧得我们难受,可爸爸说一会儿就好了。

妈妈坐在炉边,双胞胎坐在她的大上。爸爸穿上,把床垫下来,拿到外面的街上。他在壶里和盆里都盛满,把床垫靠在墙上,用一只鞋使劲打它。他要我们不停地往地上浇,好淹死掉在地上的蚤。利默里克的月亮好亮,我可以看见片片月光在中闪烁。我真想从中舀起几片月光,可我该拿正在跃的蚤怎么办?爸爸继续用鞋打床垫,我只好又穿过房屋跑回后院,用壶和盆接更多的。妈妈说:看看你,鞋透了,你想找死啊。你爸爸光着一只脚,早晚会得肺炎的。

一个骑自行车的男人停了下来,想知爸爸为什么打床垫。圣母啊,他说,我还从没听说过这样治蚤的。你知吗?要是一个人能像蚤那样的话,一下就可以从半空到月亮上。你要的是,把那个床垫拿回屋里,反过来,铺在床上,这样就会把这些“小该死的”糊涂了。它们不知自己到了哪里,就该咬床垫或者互相咬了。这才是治蚤的好方法。你要知,它们咬过人后就会发疯,因为它们周围都是咬过人的蚤,烈的血腥味把它们熏糊涂了。它们真是一可怕的折磨,我清楚,谁让我是在尔兰的利默里克长大的呢?这里的蚤又多又急,它们会坐在你的靴尖上和你讨论尔兰的苦难史。据说,古代的尔兰没有蚤,是英国人把它们带过来的,为的是让我们全都发疯,我相信英国人丑陋的勾当。说起来真奇妙,圣帕特里克把蛇赶尔兰,而英国人却把蚤带尔兰。几个世纪以来,尔兰都是一个丽和平的地方,蛇不见了,一个蚤也没有。你尽可以在绿田野间漫步,不必担心有蛇;而且可以睡一夜的好觉,没有蚤来扰。其实蛇是无害的,除非你把它惹急了,它不会找你的麻烦;而且它住的离其他生远远的,只在木丛那样的地方没;可蚤却从早到晚都你的血,这是它的本,它也无计可施。

我听说蛇大量没的地方就不会有蚤,比如亚利桑纳州。你总会听说亚利桑纳州的蛇,可你听说过亚利桑纳州的蚤吗?祝你好运,站在这儿,我得多加小心,若有一个蚤跑到我的衣服上,我就等于把它全家都请来了。它们繁得比印度人还快。

爸爸问:你不会有烟吧?

烟?啊,当然有,给。我差没被烟给毁掉,你知,就是多年不停的咳,咳得那么厉害,几乎把我从自行车上震下来。我能觉到那咳嗽在我的腹腔里翻腾,径直穿过我的,最后要把我的天灵盖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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