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双胞胎，妈妈一只手拎着包，一只手牵着小拉奇，她每隔几分钟就停下来气，外婆说：你还在烟吗？烟会要了你的命的。在利默里克，没人烟肺病就已经够多的了，那是有钱人才的蠢事。

公园的小径两旁开满了五颜六的，这让双胞胎很激动，他们指指，发吱吱的尖叫声。除了外婆，我们都笑了，外婆扯起披肩蒙上。爸爸停下来，放下双胞胎，让他们离更近一些。他说：。他们跑来跑去，指指着，试着说“”。一个提箱的男孩说：上帝呀，他们是国人吗？妈妈说：他们是国人，他们在纽约生，这些男孩都在纽约生。那个男孩对另一个说：上帝呀，他们是国人。他们放下箱，开始瞪着我们，我们也瞪着他们看。外婆说：恁们想一整天都站在这儿看，大瞪小吗？我们又继续赶路，走公园，来到一条狭窄的小路，再踏另一条通往外婆家的小巷。

小路两边各有一排小房，外婆就住在其中的一幢房里。她的厨房里有一副得锃亮的黑铁炉灶，炉栅里火光闪闪。窗下靠墙的地方有一张桌，对面是一个橱，里面放着茶杯、托盘和瓶。橱总是锁着，钥匙在她的钱包里。只在有丧事、异乡来客或者牧师来访时，你才能用里面的东西。

炉灶边的墙上有一张画像，画中是一个有褐长发和悲伤神的男人。他正指着自己的膛，那里有一颗放火焰的大心脏。妈妈告诉我们，那是耶稣的圣心。我想知这个男人的心脏为什么要着火，他为什么不往上面洒？外婆问：难这些孩一也不知他们的宗教吗？妈妈告诉她，在国情况不大一样。外婆说：圣心无所不在，这无知没有借。

这张心脏燃烧着的男人的画像下面，有一个架，上面放着一个红的玻璃杯，杯里盛着火光摇曳的蜡烛，旁边是一个小塑像。妈妈告诉我们，那是耶稣圣婴，是布拉格圣婴像，要是你们需要什么，就向他祷告吧。

小拉奇说：妈妈，那我能告诉他我饿了吗？妈妈把手指竖在她的前。

外婆在厨房里嘟嘟囔囔地烧茶，她吩咐妈妈切面包，不要切得太厚。妈妈坐在桌边，呼有些困难，她说过一会儿就切面包。爸爸拿起刀，切起了面包。外婆并不喜这样，她皱起眉，但什么也没说，连他切得太厚也没说。

椅不够坐，我和弟弟们只好坐在台阶上吃面包，喝茶。爸爸和妈妈坐在桌边，外婆拿着茶缸坐在圣心的下面。她说：上帝呀，我真不知拿恁们怎么办，这个家里没有房间了，再多住一个人都不行了。

小拉奇跟着说：恁们，恁们，他格格格地笑起来，我也跟着说：恁们，恁们，双胞胎也跟着说：恁们，恁们。我们笑得那么厉害，几乎都吃不下面包了。

外婆瞪着我们：恁们笑什么？这个家里没什么好笑的。恁们最好规矩些，别等着我去收拾恁们。

她并没有停止说“恁们”，小拉奇笑得止不住了，满脸通红，把面包和茶全吐了来，爸爸说：小拉奇，还有你们几个，不许笑了。可是，小拉奇停不下来，还是继续笑，爸爸说：到这儿来。他起小拉奇的袖，抬手了他的胳膊几下。

规矩不规矩？

小拉奇着满泪，：规矩。爸爸以前从没像这样抬手打人。爸爸说：个好孩，坐到你的兄弟们那儿去吧。他放下小拉奇的袖，拍了拍他的。

这天夜晚，妈妈的妹妹阿吉姨妈从制衣厂下班回来。她跟麦克纳拉妹一样，人大，长着一火焰般的红发。她推着一辆加重型自行车了厨房后面的小房间，然后来吃晚饭。她住在外婆家，是因为和丈夫帕。基廷吵架了，他喝醉酒后，对她说：你这大母！回家找你妈去吧。这是外婆告诉妈妈的，这就是外婆家没地方给我们住的原因。除了自己和阿吉姨妈，她还有个儿帕特，也就是我的舅舅，他在外面卖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