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找煤，又为奥里弗不想吃煮洋葱上火。假如明天他还这样，就带他去看病，现在她得上床睡觉了。

不一会儿，我们都上了床。这时要是有个把蚤，我也不介意了，因为六个人睡在这张床上很和。我喜那炉里的火光，它在墙上和天板上舞动着，整个房间变得时红时黑，时红时黑，然后它渐渐黯淡下去，变得苍白，最后是一团漆黑。这时能听见的，只有奥里弗在母亲怀里翻时的轻微呓语声。

早晨，爸爸开始生火，烧茶，切面包。他已经穿好衣服，促妈妈也赶快穿好衣服。他对我说：弗兰西斯，你小弟弟奥里弗病了，我们送他上医院。你要个好孩，照顾好你两个弟弟，我们上就回来。

妈妈说：我们不在家，要省着用糖，咱们可不是百万富翁。

妈妈抱起奥里弗，给他裹上外。这时，站在床上的尤金闹着说：我要奥里……奥里玩。

奥里很快就回来，她说，到时候你就能和他玩了。现在你可以和小拉奇，还有弗兰克一起玩。

奥里，奥里，我要奥里。

他的睛追随着奥里弗，他们都走去了，他还坐在床上一直朝窗外张望。小拉奇说：吉尼，吉尼，我们吃面包，我们喝茶。把糖抹在你的面包上，吉尼。他摇着，把拉奇递过来的面包推到一边，爬到奥里弗和妈妈睡在一起的地方，低下，凝视窗外。

外婆来到门：我听说你们的父亲和母亲抱着孩在亨利街上跑，现在他们去哪儿了？

奥里弗生病了，我说，他不吃煮洋葱。

你胡说八什么？

不愿吃煮洋葱，结果就生病了嘛。

那谁来照顾恁们呢？

我。

床上那个孩怎么啦？他叫什么？

那是尤金，他想奥里弗。他们是双胞胎。

我知他们是双胞胎，那孩看上去饿了，恁们这里有粥没有？

粥是什么东西？小拉奇问。

耶稣、玛利亚和圣约瑟呀！粥是什么东西？！粥就是粥，就是被叫粥的东西。恁们是我见过的最无知的一帮国佬。快，穿上恁们的衣服，我们上街对面你阿吉姨妈家去。她和她丈夫帕。基廷住在那里，让她给恁们一些粥喝。

她抱起尤金，给他裹上她的披肩。我们穿过街，来到阿吉姨妈家。她又和帕姨父住到一起了，因为他最后承认她不是一母了。

你家里有粥吗？外婆问阿吉姨妈。

粥？你要我给一群国佬喂粥？

行行好吧，外婆说，给他们喝一粥又死不了你。

我猜他们接着还会要糖和的，要是你不介意的话，他们可能还会“砰砰砰”敲我的房门来要的。我不知为什么非得为安琪拉的错误付代价。

天啊，外婆说，幸亏你没拥有伯利恒的厩，否则，圣家就该一直四浪，最后在饥饿中完啦。

外婆推开阿吉姨妈走屋里，把尤金放在炉火边的椅上，开始粥。一个男人从另一个房间走来，他有一乌黑的鬈发，肤黝黑。我喜他的睛，那双睛很蓝，带着笑意。他就是阿吉姨妈的丈夫，那个在战争期间中了毒气而落下咳嗽的人，那天晚上我们打蚤时，停下来跟我们谈论蚤和蛇的那个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