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拉。西恩吧？

就是的，克劳海西先生。

啊，老天，他说着，一阵咳嗽，吐七八糟的东西，只好趴到桶上。咳嗽完，他靠在枕上。啊，弗兰基，我跟你的母亲很熟悉，和她过舞。圣母啊，我的内脏要完了。我和她在温布里剧院过舞，她是个舞蹈冠军。

他又趴在桶上，一阵急，朝空中伸着胳膊帮忙。他痛苦不堪，却不肯住。

她是个舞蹈冠军，弗兰基，在我的怀里，她就像一羽那样轻盈，并不是因为瘦的关系。她离开利默里克的时候，好多男人都很惋惜。你舞吗，弗兰基？

啊，不，克劳海西先生。

帕迪：他，大大，他在奥康纳太太和西瑞尔。本森那里学。

噢，个舞吧，弗兰基，绕着这屋吧，注意碗柜，弗兰基。抬脚呀，小伙。

我不会，克劳海西先生，我得不好。

得不好？安琪拉。西恩的儿？吧，弗兰基，要不，我就下床拖着你了。

我的鞋坏了，克劳海西先生。

弗兰基，弗兰基，你还想让我咳嗽啊。请你看在耶稣的分上吧，这样我就能想起年轻时和你妈妈在温布里剧院里舞的情景了。脱掉那只鞋，弗兰基，起来。

我只好开始编舞，并上曲，像小时候那样，我绕着房间起来，穿着一只鞋，忘了把它脱掉。我编了些词，什么“啊，利默里克的围墙在坍塌，在坍塌，在坍塌；利默里克的围墙在坍塌，香农河要了我们的命。”

克劳海西先生躺在床上哈哈大笑：啊，老天，我跑遍天下，还从来没听过这样的歌。不过这倒和你的舞非常相，弗兰基。啊，耶稣。他又咳嗽起来，吐一串串黄黄绿绿的东西。看见这些东西，我很恶心。我想是不是应该回家，逃离这恶心，逃离这个桶。要是父母愿意，就把我杀掉好啦。

帕迪在窗旁的一张床垫上躺下了，我躺在他的旁边。我和他们一样，没有脱衣服，甚至还忘了脱鞋。鞋乎乎的，呱唧呱唧地响着，味很难闻。帕迪立刻睡着了，我看见他母亲坐在微弱的炉火前烟。帕迪的父亲一边一边咳嗽，不时地往桶里吐痰。他说：吐血了，她说：你迟早得疗养院。

我不去，他们把你丢疗养院的那一天，就是你的末日。

你在把肺病传给孩们，我可以让警察来把你带走，你对孩们太危险。

要是他们会得肺病的话，现在已经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