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打架，你把我的报纸都撂下了，有些都了，我怎么能卖报纸呢？我真想也朝他扑过去，揍他一顿，我刚刚跟德克兰。科洛比打完架，他却在谈什么报纸！

晚上收工的时候，他从包里掏三块薯片给我，还给了我六便士，而不是三便士。他抱怨这钱给得太多了，都怪我妈妈跑到外婆那儿说给的钱太少。

我在星期五从帕特舅舅那里挣到六便士，星期六又从莫尼先生那里挣到六便士，妈妈很兴。一星期多一先令会有很大的帮助，她给了我两便士，让我给莫尼先生读完书后，去利瑞克电影院看《走投无路的孩们》。

第二天上午，莫尼先生说：等我们读《格列弗游记》时，弗兰西斯，你就会知乔纳森。斯威夫特是尔兰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作家，不，是在羊纸上笔战的最伟大的汉。一个人，弗兰西斯。《一个小小的建议》让他从笑到尾，这本书通篇谈论的都是烹饪尔兰婴儿，真不知他到底在笑什么。他说：等你长大了，你就会笑的，弗兰西斯。

不该跟成年人嘴，但莫尼先生与众不同，所以他毫不介意我说：莫尼先生，大人们总是这样告诉我们，噢，等你们长大了，你们就会笑的；等你们长大了，你们就会明白的；等你们长大了，什么都会有的。

他爆发一阵刺耳的狂笑，我以为他要倒在地上了。啊，圣母啊，弗兰西斯，你真是个活宝，怎么回事？你的被蜂咬了吗？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莫尼先生。

我想你一定拉着脸，弗兰西斯，真希望我看得见。到墙上的那面镜前照照，白雪公主，告诉我你是不是拉长了脸？没关系，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德克兰。科洛比昨天晚上惹了我，我跟他打了一架。

他让我给他讲兄弟会、德克兰和我那摔过脑袋的舅舅帕特。西恩的事情。然后，他告诉我，他认识我姨父帕。基廷，说他在战争期间中过毒气，在煤气厂上班。他说：帕。基廷是个贵的人，我要告诉你我会怎么，弗兰西斯。我要跟帕。基廷谈谈，我们一块去兄弟会找那帮饭桶。我本人是佛教徒，我不赞同打架，但我也不是不能打架。他们不要来妨碍我的

小读书童，啊，老天，不要。

莫尼先生是个老人，但他说起话来像朋友，我可以对他讲心里话。爸爸从来不像莫尼先生那样对我说话，他只会说“啊呀，唉呀”，然后便去长途散步了。

帕特。西恩舅舅告诉外婆，他不想再让我帮他卖报纸了，他可以雇个更便宜的男孩。他认为我该把星期六上午挣的六便士分给他一份，因为没有他，我别想找到这份朗读的活儿。

住在莫尼先生隔的一个女人告诉我，我敲门是在浪费时间，库什拉在同一天里咬伤了邮递员、送工和一个路过的修女，莫尼先生却忍不住哈哈大笑。当狗被带走关起来的时候，他却哭了。你咬伤邮递员和送工没关系，但咬伤了去见主教的修女，而且狗的主人又是个有名的佛教徒，威胁着周围虔诚的天主教徒，主教就要采取特别措施了。莫尼先生知这事后，又哭又笑，闹得厉害，把医生招来了。医生说他已经完全失去记忆，就用车把他送到了“城市之家”，那里专门收留无助和发疯的老人。

我的星期六便士就这样没了，但是不有没有钱，我都要给莫尼先生朗读。我在街上等着，一直等到隔的那个女人了屋，我从莫尼先生家的窗台上爬去，拿那本《格列弗游记》，然后步行几英里，来到“城市之家”，好让他别错过朗读时间。大门的那个人问：什么？你想来给一个老人读书？你在愚我吧？趁我还没叫警卫，赶快去。

我可以把这本书留给其他的人，让他读给莫尼先生听吗？

留吧，看在耶稣的分上，留吧，不要来烦我。我会把书送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