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坐，时而扶扶墙，我还是得回到圣弗兰西斯的塑像前谢他，我不知自己的那篇作文究竟写得好还是不好。

托斯。奥哈洛先生在一间教室里带六、七、八三个年级。他长着一个罗斯福总统那样的脑袋，着金边镜，穿着海蓝或灰的西装，金表链从兜横过小腹，伸甲的袋里。我们都叫他“单”，因为他一条短，走起路来一一的。他知我们叫他什么，他说：没错，我是“单”，我要在你们上。他手执一长长的教鞭，一旦你上课走神或者是回答错了问题，就要在你两只手上各三下，要么就猛击你的肚。他会让你对每件事都刻骨铭心，这使他成了学校里最严厉的老师。他喜国，让我们照字母顺序记住国所有的州。他在家里制作尔兰语法、尔兰历史和代数图表，把它们挂在黑板架上，我们就得一遍又一遍地诵这些东西，什么尔兰语动词的变化形式，词尾的变化形式，名人的姓名，历史上的战役，比例，比率以及各等式等等。我们还要记住尔兰历史上所有重要的日期，他告诉我们什么是重要的，以及为什么重要，以前没有老师给我们讲这些，要是你问为什么，脑袋就会挨敲。“单”不骂我们白痴，要是你提问，他也不会然大怒。全校只有他会暂停一下，问我们：我讲的恁们都听懂了吗？恁们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他说，一六○一年的金赛尔之战是尔兰历史上最悲惨的一刻，是双方旗鼓相当的残暴战役，我们都震惊了。

双方都很残暴？尔兰一方也凶恶残暴？这怎么可能？其他的老师都告诉我们，尔兰人始终在光明正大地战斗，他们一向行公平的战斗。这时，他开始背诵诗句，让我们记住这些：

他们纷纷走上战场，却总是一个个倒下，

在郁盾牌的上方，他们的睛一眨不眨。

他们战斗得贵又勇敢，结局却是不妙，

受伤的心，因为一句微妙的咒语就被击垮。

要是他们输了，那是由于叛徒和告密者的卖。但是，我想知的是尔兰人的那些残暴行为。

先生，尔兰人在金赛尔之战中了残暴的事情吗？

他们了，的确了。有记录为证，他们杀了战俘，但跟英国人相比，他们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

奥哈洛先生不可能撒谎，他是校长。这些年来，所有的人都告诉我们，尔兰人始终是光明正大的，在被英国人绞死前，他们发表着慷慨激昂的演说。而现在，“单”奥哈洛先生却说尔兰人同样了坏事，下次他该说英国人了好事了。他说：你们必须得研究和学习，自我判断历史和其他东西，不过，要是大脑空空的话，你们什么事也没法作决定。把你们的大脑充实起来吧，把你们的大脑充实起来吧。大脑是你们的宝库，世界上没有人能涉得了它。要是你赌赢尔兰赛，买下一房，房需要家，你会往里面些七八糟的垃圾吗？你们的大脑就是你们的房，要是往里面从电影院看到的那些垃圾，你们的脑便会腐烂。你可能是个穷人，你的鞋是破的，但你的大脑却是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