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外，可我没有，她便说：我想问恁们有没有雨伞，八成也是没有的，走吧。

她把披肩往上拉了拉，我跟她了门，走过巷，冒雨来到将近两英里外的罗斯布瑞恩路。她来到一长排小房中的一家，敲了敲门：你在家吗，拉曼？我知你在家，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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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你为什么叫他拉曼？他不是叫杰拉尔德吗？

我怎么知？我知人们为什么都叫你舅舅“帕特修院长”吗？人人都叫这小“拉曼”。开门，我们要去了。他也许还在加班。

她推开门，屋里很黑，有乎乎、甜腻腻的味。这间屋看上去像是厨房，旁边有一个小房间。卧室上面是一间带天窗的小阁楼，雨滴敲打着那扇天窗。到扔着盒、报纸、杂志、吃剩的品、茶缸和空罐盒。两张床几乎占满了卧室的空间，一张特别大，一张小些，靠着窗。外婆了大床上的一团东西：拉曼，是你吗？起来，好吗？起来。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没什么，安琪拉娘儿几个被赶来了，天又跟漏了似的。她们需要一地方避避雨，等过这阵再说，我那儿没地方住。要是你愿意的话，可以把她们娘儿几个安顿在阁楼上，不过这样不行，因为小孩不会爬楼，他们会掉下来摔死的。所以，你上去住，她们娘儿几个可以搬到这儿来。

好吧，好吧，好吧，好吧。

他从床上竖起来，一威士忌的气味。他到厨房把桌拖过来，拖到墙边，往阁楼上爬。外婆说：现在好了，恁们今晚就可以搬到这儿了，不会再让命鬼撵恁们啦。

外婆对妈妈说她要回去了，她很累，又被雨浇了个透，她已经不再是二十五岁的大姑娘了。她说不必带上那些拉曼。格里芬家里都有的东西，像床和家。我们把阿非放婴儿车里，他的周围堆满了锅碗瓢盆、果酱瓶和茶缸，还有“教皇”，床上的两个靠枕以及外。我们把外披在上，推着婴儿车走过街。走巷时，妈妈叫我们不要说话，不然邻居们就会知我们被赶来了，那可丢死人啦。婴儿车有个不好使，总偏离方向，推起来东摇西晃的。我们费劲地让它直着走，不过这时我们很开心，因为现在一定是后半夜了，明天妈妈肯定不让我们上学了。我们现在搬得离利米国立学校这么远，可能再也不用上学了。我们一走巷，阿非便拿着勺在盆上敲起来，迈克尔唱起艾尔。乔森主演的一电影里的一首歌：天鹅，我是多么的你呀，我是多么的你呀，我亲的小天鹅。他极力模仿着艾尔。乔森那低沉的声音，把我们都逗笑了。

妈妈说天晚了，这让她很兴，大街上没人看着我们丢脸。

一到那里，我们立即把阿非和东西从婴儿车里来，我和小拉奇好跑回罗登巷取留在那里的箱。妈妈说要是丢了箱和里面的东西，她就活不成了。

我和小拉奇睡在小床的两，妈妈睡在大床上，旁边睡着阿非，迈克尔睡在床尾。什么东西都是乎乎的，一霉味，拉曼在我们上打着呼噜。屋里没有楼梯，这就是说，不会有第七级楼梯上的天使了。

不过，我也快十三岁了，这么大，可能不适合天使的故事了。

早晨，闹钟突然响起来，天还很黑，拉曼。格里芬擤了擤鼻，用力咳着痰。地板在他的脚下嘎吱嘎吱直响，他往便盆里没完没了地撒，我们只好用外堵住嘴，防止笑声。妈妈小声嘘着，叫我们安静。拉曼在上面轰轰隆隆地走着，爬下阁楼，推上自行车，砰地把门关上，发了。妈妈小声说：没事啦，继续睡觉吧，恁们今天可以待在家里，不用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