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以及活生生的离别，但是，它们都没有这一次令我心痛。我希望再也不要经历这样的事情了。

我……我……

天快黑了，我骑上自行车离开墓地。我还有电报要送。

啊，不了，谢谢。

我只是……用一雪利酒送她上天堂。

求上帝保佑你，然后把额埋在床单里，让他们看不见你的脸。你要抖动肩膀，像是悲伤得不能自持；两手抓着床，好像他们得使劲拉你，你才能继续去送电报似的；脸上要闪着泪光，要不就抹；要是这样还拿不到小费，下次再有这样的电报，就把它们从门底下去，或是从门的窗上扔去，让他们自己哭去吧。

这是我妻，她可能是尔兰人，但看上去不像，谢上帝。不像你，一个尔兰人。你需要喝东西，当然，你们尔兰人绝不放过每次狂饮的机会。还不等断，就吵着要威士忌瓶，喝烈酒。你要什么？威士忌还是雪利？

尔兰人？站在利默里克他家的门前，手里拿着一沓电报，我还能是别的国家的人吗？是的，先生。他说：来吧，把电报放在过的台上。他关上过的门，锁上，把钥匙放在袋里。我心想，英国人可真古怪。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到哈灵顿家送电报。哈灵顿先生总是为保险公司差，哈灵顿太太给小费很大方，但她已经不在了，开门的只能是哈灵顿先生。他的睛红红的，着鼻，问我：你是尔兰人吗？

嗨，嗨，说英语，小杂碎！

霜很快染白了坟墓上的新土，我想到特丽莎在棺材里的寒冷，想到她的红发和绿睛。我无法理解自己心中涌动的情，然而我知这事情，我经历过家人的死，巷里的人

我有些糊涂了，被雪利酒得目眩。我不知该怎么对待这个悲伤的英国人。哈灵顿太太，你躺在床上，看上去很，但你是个新教徒，已经厄运临了，下地狱了，跟特丽莎一样。牧师说过：教堂之外没有救赎。等等，也许我能拯救你的灵魂，给你施天主教的洗礼，弥补我给特丽莎造的孽。我要些来。啊，上帝呀，门锁上了。为什么？可能你压就没有死，在看着我？你死了吗，哈灵顿太太？我不怕，你的脸是凉的，啊，你是死了。我要用从天主教法西斯西班牙来的雪利酒，为你施洗，我为你施洗，以圣父、圣、圣……

星期一，我骑着邮局的自行车，跟着送葬的队伍来到墓地，站在远一棵树的后面。卡莫迪太太在泪哀号，卡莫迪先生着鼻，一脸茫然。牧师背诵起拉丁语祈祷词，在棺材上洒了圣。

我想到牧师跟前去，到卡莫迪夫妇跟前去，我想告诉他们我是怎样把特丽莎送地狱的。他们想怎么置我都行，打我，骂我，用坟墓上的土砸我，随他们的便吧。但是，我还是站在树后没有动，看着送葬的人们都离去了，只剩下掘墓人在填土。

我吞下一大雪利酒，他又给我倒满，给自己倒了威士忌。妈的，威士忌没了。在这儿待着，你听见了吗？我去酒吧再买一瓶威士忌。等我回来，不要动。

我是在哀悼我妻，不是要用该死的柠檬庆。你喝杯雪利酒吧，从天主教法西斯西班牙来的垃圾。

天堂？我们曾经拥有过天堂，安、我、我们的女儿艾米莉，都有过天堂。别用你那红猪看她！啊，基督，我真受不了了。来，再来雪利酒。

考试

你到底在什么？别碰我妻，你这个无耻的天主教白痴。你这是什么尔兰蛮俗？你碰她了吗？碰了吗？我要拧断你的脖。

啊，柠檬更好一些。

啊，不了，谢谢，哼哼唧唧的小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去了四次弥撒，其中向苦路了三次，又念了一整天的玫瑰经。我不吃不喝，到走，一到僻静的地方就大哭，乞求上帝和贞女玛利亚能够宽恕特丽莎。卡莫迪的灵魂。

你想要看看她？当然啦，看看你们尔兰人那该死的肺结把她怎么样了！血鬼，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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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领我厨房，拿了一碟火三明治和两瓶酒，随后上楼。哈灵顿太太躺在床上，金发，粉面，神态安详，还是很好看。

奥康纳太太让我给哈灵顿先生送唁电，他是个英国人，但他去世的太太是个土生土长的利默里克人。邮局的男孩们说送唁电纯粹是浪费时间，人们只顾痛哭，认为完全有理由不付你小费。有时他们还会问你是否想来看一死者，在床边为他祷告一下，要是能让你喝雪利酒，吃火三明治，那还不算糟。啊，本别想，他们很兴接受你的祷告，但你只是个电报童而已，能给一块的饼，你就算走运了。老手们说，你得找对门，才能拿到丧家的小费。要是他们请你去祷告一下，你就得跪在尸旁，大大地叹气，

我从门下把电报去，又骑到圣芳济会教堂，乞求特丽莎的灵魂安息。我向每一座塑像祈祷，向彩的玻璃窗祈祷，向苦路祈祷。我发誓这一生将追求信仰、希望、慈善、贫穷、贞洁和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