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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阅读(7/7)

个星期后我就要走了,她哭了。迈克尔问:有一天我们都会去吗?

我们都会去。

阿非问:你能送给我一仔帽,和那去又能回来的东西吗?

迈克尔告诉他,那叫回飞镖,只有去澳大利亚才能到那东西,在国是不到的。

阿非说在国能到,是的,能到。他们为国、澳大利亚和回飞镖争执起来,直到妈妈说:看在老天分上,恁们的哥哥就要离开我们了,可恁们却在这里为回飞镖打嘴仗,恁们能消停一会儿吗?

妈妈说在我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得搞个聚会。过去,有人去国时,他们常搞这样的聚会。他们把这样的聚会叫国守灵夜”,因为国那么遥远,家人本不指望此生能再见到离去的人。她说小拉奇不能从英国赶回来,实在是太遗憾了,不过有上帝和圣母的保佑,我们早晚会在国团聚的。

不再去上班的那些日,我在利默里克走了走,看了看我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风车街、哈特斯汤吉街、罗登巷、小哈灵顿街———它其实是一条巷。我站在那里看着特丽莎。卡莫迪家的房,直到她母亲来问:你想什么?我去圣帕特里克墓地,在奥里弗和尤金的坟前坐了一会儿,然后来到对面的圣劳斯公墓,那是埋葬特丽莎的地方。不论我走到哪里,都能听见这些死去的人的声音,不知他们能不能随我远渡大西洋。

我想把利默里克的景象地印在脑海里,也许我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我坐在圣约瑟教堂和至圣救主会教堂里,提醒自己好好看一,可能再也看不到这些了。我来到亨利街向圣弗兰西斯告别,虽然我相信在国也能和他说话。

现在这几天,我又不想去国了,我很想去奥瑞丹旅行社,把我的五十五英镑要回来。我可以等到二十一岁,跟小拉奇一起去国,这样在纽约我就不会孤一人了。我有些奇怪的觉,同妈妈和弟弟们一起坐在炉边的时候,有时我觉泪在涌动,这脆弱让我很难为情。起初,妈妈还在笑,对我说:你的睛快赶上泡了。但当迈克尔说:我们都要去国喽,爸爸也要到那儿喽,小拉奇也要到那儿喽,我们都要到那儿团聚喽!她也开始泪了。我们四个人坐在那里,像泪不止的受气包。

妈妈说这是我们第一次搞聚会,但搞这样的聚会,真是让人伤,看着孩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小拉奇去了英国,弗兰克又要去国。她从照看斯里尼先生的薪里省下几个先令,买了面包、火、猪冻、酪、柠檬和几瓶黑啤酒。帕。基廷姨父也带来了黑啤酒、威士忌和一阿吉姨妈喜的雪利酒。阿吉姨妈带来一块自己烤的糕,上面嵌着。修院长拿来六瓶黑啤酒,他说:好吧,弗兰基,我只要有一两瓶喝着唱歌就行,剩下的恁就只喝吧。

他唱起“拉什恩之路”。他握着酒瓶,闭着睛,歌声犹如一阵声的哀号。歌词毫无意义,但泪却从他那闭着的双不断渗,让人百思不解。阿非在耳旁问我:这歌什么意思也没有,怎么会让他哭来呢?

我也不知

院长唱完歌,睁开睛,着脸颊告诉我们,这是一首悲伤的歌曲,讲的是一个尔兰男孩去了国,中了匪帮的弹,牧师还来不及赶到,他就死了。他告诉我,要是牧师不在你跟前的话,千万不要中弹。

帕姨父说,这是他听过的最悲伤的歌曲,我们是不是可以唱些活跃气氛的。他鼓动妈妈唱,她却推托:啊,不,帕,我没力气。

来吧,安琪拉,来吧。现在来一首,一首,就只唱一首。

好吧,那我试试。

我们都随着她那伤的歌声,一同唱起来:

是一赐福,

无论你浪迹何方,

趁她健在好好珍惜,

不然将是思念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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