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见过有无

死的男人，还没见过一个生有倒钩毒的先例。冷先生笑毕说：“兄弟

！脆来个将错就错将计就计吧！”说吧铺纸捉笔蘸墨，开下一剂滋壮温补

的药方，一次取了七服，并嘱连服百日。嘉轩拎着一捆药包回家给胡氏，说这

药是除毒的。胡氏喜不自胜，每日早晚煎熬，看着男人饮下。这一晚她偎在男人

的怀里动情地说：“你就忍着苦喝到百日，只要除了毒，你想咋样你要咋样就咋

样，我一为难你的坏心都没有。”嘉轩大为心，喝那苦咧咧的药如同喝着

蜂。百日尽，嘉轩经过药补缀，容光焕发，胡氏解除了心忌讳也就扯去

了带，俩人一样烈一样贪婪一样不觉满足也不困乏，直到把两页炕面的土

坯塌，俩人又嘻嘻笑着挪一个地窝儿。

胡氏放开腰禁后的狂持续了整整三个通宵，俩人都累坏了。第四天夜里再

也折腾不起，相依相偎着睡梦。酣睡里一声尖叫把嘉轩惊吓得不知所措，清

醒后发觉胡氏缠抱着自己，浑抖索如同筛糠，大气也不敢。他急忙着

油灯，看见胡氏的睛里满是狐疑惊恐之，目光恍惚游移不定。问她怎么了，

她嘴里支支吾吾，好半天才挤一句：“有鬼！”说罢把埋被窝，更加用力

死抱住嘉轩。嘉轩听罢，顿觉发麻后脊发冷，浑暴起一层冷森森的疙

瘩。他问：“鬼在哪达？”胡氏颤着声说：“我不敢说，越说越害怕。”嘉轩挣

脱开胡氏的手，勾上光着上赤着脚跑厦屋爬上楼去挖来半升豌豆，一把

连着一把摔打下来，从棚打到墙角，从炕上打到地下，一把把豌豆密如雨下，

刷刷刷的响声令人骨悚然，炕上桌上地上洒满了绿莹莹的豌豆粒儿。小时候父

亲就这样驱鬼为他压惊。经过这一番折腾，胡氏真的缓过气来，里有了活，

抱住他呜呜呜哭了起来，不再抖颤了。他抱着她坐到天明，她才敢于开说

昨晚梦见的鬼怪。她说她看见他前房的五个女人了。那五个女人掐她拧她抠她

抓她撕她打她唾她，都争着拉他去睡觉。令嘉轩大惑不解的是，胡氏并没有见过

死掉的任何一个女人，而她说的那五个死者的相貌特征一个一个都与真人相吻

合！嘉轩说给母亲，母亲当即说：“今黑就去请法官，把狗日的一个一个都捉了

。”

法官隐名瞒姓，人称一撮，左腮下一颗神秘的黑痣上缀下尺把长的一撮

。嘉轩诉说了闹鬼的经过。法官只问了他的住址就他回去，说自己随后就到。

嘉轩知法官行路坐鬼抬轿神速如风，就急急匆匆小跑回家来。法官果然随后就

到了，刚到门就把一只罗网抛到门楼上，乃天罗地网。法官得屋来，缠红

帕腰系红带脚登红鞋，扑上楼去又钻到脚地。胡氏吓得蒙了被。法官最后从二

门的拐角抓住了鬼，把一个用红布蒙扎了脖颈的瓷罐呈到灯下，那蒙的红

布不断弹动，像是有老鼠往外冲撞。法官吩咐说：“给锅里把添足，把狗日煮

死再焙！”鹿三和嘉轩俩人换拉扯风箱，锅开后，一臭气溢来令人

作呕，嘉轩先吐了，鹿三接着也吐了，吐了之后再烧，直到把那半锅烧得一滴

不剩，法官接了偿钱提了瓷罐收了天罗地网又坐鬼抬轿回岭上去了。此后果真不

再闹鬼。胡氏的神却再也没能恢复过来，日见沉郁日见寡日见黑瘦下去，吃

了冷先生几十服中药也不见起，直至产下来一堆血，竟然卧炕不起，不久

就气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