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

“照完没？照完了赶走。”背后传来张衡憋着笑的声音。

陈串串连忙放下梳，回拿自己的包准备掏钱：“也还凑合吧，这手艺。”

张衡住她的手：“别丢人了，走吧。”

陈串串不：“多少钱？”都说了不便宜，而且自己臭这事儿怎么能让男的付钱。

张衡还是推她：“那是我哥们儿。”

哥们儿也要吃饭啊，陈串串斜去看长发帅哥，人压儿就不理她，手里拿着理发剪冲张衡挥了挥：“一个月要修一回，你给她办个卡，报我的名儿。”

张衡搂着她向外走，随丢下一句：“回再说吧。”

陈串串被人当了空气自然很不满，悄声跟张衡说：“别办卡，我以后找学校的理发店照着这个样儿随便修修就行。”

“随便你。”张衡也不勉，带着她上了车，还不往学校去。

“喂。”陈串串提醒他。

“放心，今儿晚上肯定送你回去，忙啥？”张衡打着方向盘，远远看见一家麦记，靠边儿把车停了，对陈串串待一声“等着”，下了车往路边跑。

陈串串也没心思他，把后视镜扳过来，嗯，这刘海真是越看越满意。

不一会儿看见张衡跑了回来，手上拎了一堆吃的，于是问：“你饿了？”

张衡把东西放好：“不饿，为待会儿准备的。”

搞神秘！陈串串索也不问了，等着他带到地方儿。

就是一栋不很起的小洋楼，两层，粉灰的墙朱红的，年岁也不特别老，了不起民国时的吧，倒是院里的两棵树看着颇有些年纪了。

不明所以地跟着张衡去，陈串串发现这儿似乎是个私人会所，异常安静，张衡带着她一路穿过大厅往后走，到了一扇门前，掏把钥匙打开：“去吧。”

她看着黑的屋直发呆，这都什么啊，看着怎么这么不靠谱儿呢。

张衡在背后推她一把：“跟我一哥们儿借的地方，只放心。”

他还真是知遍天下，哪儿都有哥们儿。去以后陈串串好半天才适应，隐约看见一张很大的布艺沙发，起的暗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胜在够大够舒服；沙发正对的是一片大幕布——这儿是影院？

她回想问张衡，却发现光能听见声儿找不着人：“张衡？”

没人回答她。

她正纳闷，黑暗中被人推了一把：“坐下好好看。”

他从哪儿冒来的，神鬼没的！陈串串压下自己的惊愕，在沙发上刚坐定，怀里就过来一堆东西：“看看喜吃什么，自己拿。”

本看不见，她随便摸了个汉堡，也不知什么味的，不了，陈串串手上慢慢地剥着包装纸，睛盯着正逐渐显影像的幕布。

张衡不会是带她来看“那”片吧？看着首先映的英文，陈串串很是疑惑，要真是那片，这也太老了，明显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电影。

再看了两分钟，她完全忘记了吃手上的东西。

卡里格兰特和英格丽褒曼主演的《人计》。她曾经无意中看过现代的翻拍版本，当时就对故事很惊艳，后来得知最早是由这两位拍的，一直找它的清版没有找到。张衡怎么知的？

褒曼不善厨艺，却有心为格兰特顿晚餐，对格兰特唯一的要求是带一瓶酒回来。格兰特却在此时接到上级的命令，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使褒曼这个人计了。格兰特回到家中，面对雀跃的褒曼说上面的要求。褒曼沉默良久只问一句：

——“你没有为我说些什么吗？”

格兰特努力面无表情：

——“我认为决定权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