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

老的人一向是喜他的，看着他拎着礼来就怪自己老伴儿：“你就是那张嘴喜说事儿！人孩在外赚钱不容易，看看，你一句话，人就得带着这么些东西来。”回又对着张衡笑：“你怎么那么听你叔叔的话？他那胃不好你也不是不知，还老撺掇着他喝酒。”

张衡乐呵呵地把手里的两瓶茅台送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叔叔是有福气的人，就这一个好，您又惯着他喝，不像我爸，想喝一我妈还老在旁边儿掐着。”

“哼，那是你妈为着你爸好。我家这老太太说的你也听见了，明知我有胃病也不拦着，不知等我走了想谋划啥呢。”老喜滋滋地把酒接过来：“你那店里又有事儿了？”

张衡被臊了一把，腆着脸还笑：“我今儿来还真是又有事相求。不过不是求您，您上回帮我那事儿我这儿已经送了酒了，两清。”

“嘿，你小——”

张衡没容老说完，笑眯眯地转向老人：“葛阿姨，知您玉，不过那个我不懂。倒是有朋友去香港玩儿，给带了条项链，我觉着这颜跟您。”说着就把礼盒打开。

老人瞅一，忙说：“这东西好，我可不能占你们小辈儿的便宜。”

“再好也不过是个件。而且项链这东西我一男的又用不上，您就收下吧。”

“你叔叔说你有女朋友，怎么用不上？”

“她年纪轻轻的用这么矜贵的东西不好，还是您合适。”

“那你妈呢？”

“看您说的，我能忘了自个儿妈吗？也给她留了，这个您拿着就行。”

老人知张衡说的不一定都是实话，可那东西她看着实在是喜，到底还是接过来仔细瞅。

圆珠链，附着鉴定书，特级红珊瑚，珠径8mm，一颗颗像是血凝成的，圆饱满，看着死人。

张衡这孩细心，价签儿给撕了，可她也能看来，这东西，便宜不了。

“我也不懂，就听说这东西带着对心脏病有好，也不知是真是假，我帮您带上试试。”张衡说着就起。

老和老张是多年的战友，当初她还想跟张家结个儿女亲家呢。仗着熟，老人也没客气，等张衡为她好了项链，忍不住一再地用手摸。

“叔叔，您看看，我没说错吧，就是特我葛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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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别拍了，赶的，有啥事儿，说完了咱上桌儿吃饭。”老肚里的酒虫早就给勾上来了，赶着。

老太太一听也坐下了：“你说。”

张衡收了脸上的笑：“是这样。我听说您学校招人呢，不知您学院里这回是怎么个状况？”

老人纳闷：“你有朋友想当老师？”

“嗯。”

“还是那女孩儿？”老在旁边一句。

“嗯，她快毕业了，找工作遇到儿麻烦。”

“嘿嘿，你这男朋友可真有用，疼还找工作。”

张衡忙解释：“她不知这事儿，自己在那儿发简历呢。我也是才想起来，还没敢跟她说，想先问问我葛阿姨。”

老人也严肃起来：“我们学院要人的规格一向是那样儿，那女孩儿什么学历？”

“硕士毕业，本硕连读的，年年奖学金。”

老人直摇：“不行，我们今年招的是教学岗，不是博士都免谈，就是博士都还得挑学校呢。”想了想又说：“不然行政岗那边我倒是可以帮你打听打听，看今年是不是真的一个指标都没有。”

那丫心气儿，搞不了人际关系。张衡忙摇：“她那人迂，就想搞教学。您那儿不是还有公共课吗，也非得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