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请我吃饭？是不是我选哪儿都行？”

“……嗯，哪儿都行。”陈串串。

于是张衡把她拖到他们相亲的烟波楼。

外面看着这地方倒没什么变化，可到里面陈串串发现鸟枪换成了炮。

之前这儿就是个学生打牙祭的地方，几乎没什么装修可言。现在不同了，连菜单都不再是原来那样封塑过的一大张纸，改成了竹简，白的丝带系着，要一儿慢慢展开，里面用小楷竖排列着菜名儿，整得像那么回事儿，估计菜价也照之前涨了不少。

不过今天她准备充足，说了请客就诚心请到底。

两个人好了菜，陈串串给张衡倒上一杯酒，然后举起自己的杯：“这次谢谢你帮忙。”

张衡没碰杯也没接她的话茬儿，仔仔细细地看她。

陈串串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自己先喝了一，讪讪地放下杯，然后就听见张衡问：“面试得不好？”

是不好。

她不是没作准备，从他告诉她有这样一个机会开始，她就把自己能想到的一切东西都反复查看演练过了。

这学校的招聘信息也她很早就看过，要人的规格相当，她知自己没什么希望，可投简历反正是普遍撒网式的，多投一份也死不了人，所以随手也发了一份，果然就石沉大海。

后来得来的这机会，张衡从一开始也没瞒着她是怎么回事儿。

——“你查查信箱。我爸老战友的人是那儿的院长，我跟她提了一句，她说你条件还可以，让去试试。你别犯傻，为着跟我置气就啥都撇净那是笨才的事儿。也甭谢我，我就是搭个话儿，成不成还得靠你自己。”

她知骨气这东西放错了地方就叫二，所以来了，但没成。

第一她就把自己刷下来了。

之前准备得再充分她也没算到自己居然会怯场。

一去那个会议室她就看见负责面试的每个人都面无表情，最左边的一个人掐着块儿手表，对着他们这些待宰羔羊待：

——“每人三分钟，分三分。一，介绍自己的自然情况；二，谈谈你对应聘职位的认识；三，如果应聘成功，你会怎么。”

她的运气不好，排在所在那一组的第一个，没有任何从别人错误中取教训的可能，反而给别人作了活生生血淋淋的反面教材。

致命伤在于抓不住重。尽想着显摆自己在学校里的优秀表现了，她搜刮肚地把本科到研究生阶段所获的奖励事无细地往外倒，好不容易说完了，换气：

——“对于我要应聘的——”

——“对不起，时间到。我们都知您有多么优秀。下一位。”计时的人一儿情面不讲，直接打断她的话。

除了对面中间坐着的主考官还对她瞟了一，其他几个面试负责人都很一致地撇嘴角，然后无谓地把手上的资料放到一边。

而跟她同来应聘的这一组的其他人，全都在低声窃笑。

都这样了还不清楚吗？没戏。

“手都不，小心待会儿手被辣着。”张衡的一句话让她回过神：“还想着面试呢？别想了，这事儿，好与不好，你当面儿都看不来的。我们局里的也这样，人事的那些招数我也知，上边儿要求的，面儿上一儿东西都不让，有啥评价都得等面试完了再总结。至于结果，这世上永远有惊喜。”

陈串串没说话，也没理他递过来的塑料手，直接伸手抓了个还滴着辣椒油的鲜红大虾，劈里啪啦地拨了壳到嘴里：“我知。”

一气儿吃了个饱她才停下，一抬，她面前桌上的虾壳堆得小山一样；再看看对面，张衡还在吃，吃相比她秀气得多，见她看过来，问一句“饱了”，见她，冲后摆一下：“我再吃两就好。你去收拾一下。”

陈串串正有此意，站起来就要往那边走。被他说着了，这家的虾得辣，吃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她的手火辣辣地烧得疼。

“不光手，脸也洗洗。”张衡又待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