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要第一个找来庆祝的人也不会是他。

所以他有不祥的预。

果然，估计是没想到他能到得那么快，这丫的掩饰都没好：看来她重视这个机会，还上了妆。可他见着她的时候，她角挂着没净的开的影，脸被光一闪还看得到痕。

不就是个面试吗，怎么让她哭成这样？

这时候肯定不能问。看她故作地说要请他吃饭，张衡也觉得好，先找地方，等她情绪稳定了再说。

一路开车往烟波楼这儿来，她没什么话，低着不停地她那个破资料袋。

那样搞得他实在忍不住，到地方在位上坐下了，他不要她假模假式地谢他，就想听听情况。

结果才问了一句她就开始走神，走着走着眶还红了，他怕了她，赶岔开话题，与其让她陷在那情绪里不来，他宁愿她没气质没形象地跟大虾死磕。

“你好，总共是237块。”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过来。

张衡掏三张大票递过去：“再来瓶矿泉。”

“好的。”服务员转走开，跟从洗手间回来的陈串串撞了下：“对不起。”

“没事儿。”陈串串扫一，坐回桌边：“说了我请的。”

张衡看看她洗净的脸，白白净净地衬着烧得火红的小嘴，看着特诱人：“等你事情办成了再请不迟。你待会儿回哪儿？”

陈串串没回答他，反问：“我是不是该去谢谢人家？”

张衡没听懂：“什么？”

“……你为这个不是找人帮忙了吗？不成不成，我都该去谢谢人家。”

“拉倒吧，这是小事儿，人本就不放在心上。”她要真去了反而显得小气。张衡接过服务员找来的零钱放好：“不是不让你谢，你也说了，现在啥结果没有呢，等结果来我自然会安排。走吧，回哪儿？”

陈串串没办法了，站起来：“回家。”

“好，我送你。”

到了陈串串家最近的路，张衡把车停下：“你家这路啥时候能修好啊，太毁车，我就不去了。”

陈串串，却没有下车的动作，半天转面对他：“谢谢你。”

张衡好笑，这话她今儿都说几遍了，他们之间至于这么客气吗？也转看她：“真要谢？”

陈串串想，看着他笑又防备起来：“……嗯。”

“那——”张衡朝她靠过去，看着她撑着不动，伸手住她的下问：“今天的虾辣的吧？”

陈串串摆开他的手：“……还行。”

张衡又把她回来：“你的嘴——”

“我嘴没事儿！”陈串串这回不动了，抬声音喊。

“真的？”张衡靠得更近，看见她咬住嘴脸憋得通红，嘿嘿一乐，松手向后座一抓，把东西扔到她怀里：“多喝，嘴周围全红了，小心上火。”

觉边的人全一僵，然后快速转开车门，他在后面还嚷：“慢儿，留神脚下！”嚷得陈串串差儿没抬脚跑。

看着她的影消失在小路拐角，张衡收了笑，掏手机翻电话薄，查好了号码拨去。

“阿姨，我是张衡。我知串串不在。她今天……她今天有个面试，哦，您知？面试结果可能不是很好，她待会儿就到家，我想您别——不，我没那意思，阿姨您别误会。串串她也没来找我，是我偶然碰上的，问了问，看她心情不是太好才——我知，好的，阿姨那我挂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