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是放松的，脚垫是升起的。

莎兰视而不见地瞪着对面的墙，脑海里全是昨夜的骇人景象。她觉得脚下的地板好像在倾斜，好像她一脚踏了沙里。

脚垫是升起的。

他坐在躺椅里，确确实实地斜躺着。

前门没有上锁。

但前门向来是锁着的。他下午散步一回来就会亲手锁上它。在替他工作的这三年里，她想不起来他曾经忘了锁门。

他仅仅这次没有锁门就给凶手乘机来的机率有多大？微乎其微。他在收到死亡恐吓后就很注重安全，窃案后更加注重。

所以他不是忘了锁门，而是打开门锁──让人？

他怎么会让陌生人？答案很简单──他不会。

没有打斗或行侵的迹象，至少寇没有向她或家属提到过。如果有，他一定会告诉他们。

她到一颗心直往下沉。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法官开门让他认识的人。他们走书房……谈话吗？他坐在他最喜的真大躺椅里；他到轻松自在，脚垫是升起的。这个相识之人枪，对准他的扣下扳机。

这就是寇知而没有告诉他们的事。不凶手是谁，法官都不觉得受威胁。他不仅认识凶手，而且在面对他时到轻松自在。

她差呕吐，因为那表示她很可能也认识那个凶手。

第七章

他觉得很。他都忘了握有生杀大权，主宰自命运的觉有多。多久了？七年？这就证明他能够克制自己，不是那嗜杀成癖的疯。自从解决父亲后的将近三十年里，这只不过是他第三次被迫杀人。将近三十年里总共四次。

总而言之，他有理由自豪。在尝过杀人的快和喜悦后，很少人能够如此自制。更重要的是，很少人有那个聪明才智，能够杀了人而不被发觉。

但老现在被掉了，莎兰自由了。现在没有东西阻碍她，她可以到他边来了。

☆

寇在座位上慢慢地翻阅从莎兰的衣橱保险箱里拿来的档案和银行报表。最后他把所有

的东西装一个特大号的加垫袋里，往后靠在椅背上睛。天哪！那女人本不缺钱。

并不是说十万元不够多，而是她不需要。能够不需要十万元的觉一定很，他心想。有些人能捞就捞，贪得无厌，但那人不会专心一志地接受训练来谋求一份薪的工作，然后专心一志于那份工作和拚命存钱。那人没钱时绝不会去工作赚钱，只会偷拐抢骗，和老年人结婚，然后在老年人常吃的大量药里动手脚，千方百计害死他们。

莎兰显然把从开始工作以来的绝大分薪都储蓄起来。她把储蓄拿来投资，他看得她是个聪明的投资人。她没有大量投资科技，曾经持有的那些都在价开始崩跌时就停利卖。她还拥有一些大型绩优和共同基金。她为将来打算，把钱都存在一个退休基金里。她刚满三十岁，但财产总额已使她成为千万富翁俱乐的会员。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聪明的她会为了增加十万存款而拿现有的一切冒险吗？金钱的多寡是相对的。如果在靠微薄的薪资勉过日，那么十万元绝对是一笔大数目。他知有些母亲会为了五千元的保险金而杀害亲生女。但若现有的已经远远超过十万，那么相对来说，那个数目就不那么诱人。如果是这样，风险远超过获利。

她犯案的可能动机因此烟消云散。

好极了。

“查什么了吗？”副局长停在他的座位旁问。

“人不是总杀的。”

“我以为她是你的号嫌疑犯。”

“动机消失。”

“钱？钱怎么会消失？”

“她有得是钱。知不知总年薪多少？”

副局长抓抓鼻。“我猜比我们想像中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