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播上表扬了梅小如舍己为人的神，号召全在押人犯要向九号房的梅小如学习，并说他从今天开始改变了对知识分的看法。

九爷和小如是站在外间听完广播的，九爷已经漱了，嘴一净，小如就觉得从这张嘴说来的话真实可靠了。九爷说：

“你要趁这个机会当牢。”

“什么机会？”

“指导员对你有好。”

“一定要当牢吗？”

“只有当牢才能控制九号房，只有控制九号房才能撬开帮主这个保险柜。”

小如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我们是牢他们的对手吗？”

“如何除掉牢，我已经作了布置。只是有残酷，因为他只能去死。”

“牢早就死有余辜。”

“想不到你一个年轻的大学生，心如此刚。”

“是啊，我以前可是个善良的人。这里想把我改造成好人，他们没想到，我的心反而刚了。”

第38节：九号房（38）

13

严打刚开始的一周内，指导员就分别找了九号房的每个人犯谈话，唯独落下牢。牢将这件事理解成是指导员的独特信任，因此下手打人就更重了，也不再让通钻刀疤和帮主的被窝，只允许他钻自己的被窝。

牢被提审的这天早晨，说是早晨其实仅仅是接近凌晨的黑夜，在万籁俱寂中，开铁门的轰隆响显得特别刺耳。武警把住铁门，指导员亲自来里间叫牢。叫了几声“章落尘”，其他人都醒了牢却睡得正酣。指导员有急，一把掀开牢的被。指导员惊骇得弹了一，因为牢的被窝里睡了两个人，在寒冷的季节两人共被也很正常，不正常的是，牢和通都赤着下。受了惊吓的牢几乎与被同时离开床板，大家还是清楚地目睹了这彩的一幕。牢的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耻，通翻了个继续打鼾，白的大赫然亮给指导员。指导员居然没有发火，别过脸把被扔到通上，友好地对牢说：

“穿上衣服，跟我走。”

直至下午起床，牢还没回九号房，九爷觉悟到，事情正在起变化。趁大家去撒洗脸的空隙，九爷招呼小鸟和小如前来布置。九爷对小鸟说：

“牢这么久没回来，一定跟你举报的新线索有关。”

“太好了，”小鸟握起右拳砸一砸左手心说，“这下他死定了。”

“他是死定了，”九爷盯住小鸟说，“如果他回到九号房，你也肯定九死一生。”

小鸟的拳松了、脸黑了，神同时变得呆滞。九爷张开右手，苍白的五指罩在小鸟上，话还没，小鸟就觉到了安。“不要害怕，我说的。”九爷说：

“你现在是有立功表现的人犯，立即喊报告，向指导员要求内役。”

“我已经要求减刑了，”小鸟畏怯的样真的像一只可怜的惊弓之鸟，“怎能提两个要求？”

九爷的手从小鸟的落，划过脸颊，托住他的下说：

“刑期可以改变，要求就不能改变吗？”

“不减刑，我吗冒险立功？”

“你判了几年？”

“一年半。”

“你已经来半年了，再一年内役不是很舒服？”

“早一天回家早一天解放，”小鸟甩开九爷的手说，“你才愿意牢底坐穿。”

九爷宽容地笑了，被甩开的右手就由着它自然摆动：

“这么说，你是想改变刑期而不想改变要求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