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苟跟你父亲有什么过节？”

“不是太了解，”小如说，“一般没有。”

“只有两情况。”九爷分析，“一，王苟对你父亲有仇大恨；二，王苟与闵所长不共天。手段是嫁祸，本质是你父亲被冤枉。”

“所以要帮主说实话。”

“心急吃不了鱼。直接帮主说谋杀真相，他无疑要以死抗争，因为协从谋杀至少也判无期。如果要他说的仅仅是王苟跟谁有仇，我料定，帮主会妥协。”

“对，首先清楚王苟为什么跟我爸过不去。”

“不对，要先清楚的是闵所长为什么跟王苟过不去。因为你父亲的是籍科，帮主不认识，而看守所是帮主的家，闵所长和王苟他就瓜烂熟了。”

“帮主他成天胡说八，能信吗？”

“记住，没人可以在我面前撒谎。”

“但是，说无凭又有什么用呢？

“所以，要叫他写下来。”

小如把帮主喊了来，踢给他一只拖鞋，帮主于是坐在拖鞋上仰望着不怀好意的九爷。九爷低下，直视帮主说：“看着我的睛，说实话，闵所长在什么问题上得罪王苟？”

帮主不但没有看九爷的睛，反而别过脸去，思熟虑后才瞪了九爷一，悠悠地说：“别我，急了我撞墙，撞墙了指导员总该给我换房。”

第46节：九号房（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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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如抬来一杯，摆在帮主面前，开导说：“你说来怕什么？反正我们知就拉倒，再说上起法来你也可以不认账。”

帮主没理小如，脸又别向一边。九爷发话了，九爷的话总是能击中要害：“你这么不合作，就等于我们撕破脸。”

帮主不以为然：“撕破脸又怎么样？”

“要不了你的命，至少可以要你半条命。”九爷凑到帮主的耳边说，“你向哨兵买酒喝，违反了监规第一条；你折磨通，违反监规第二条；你声唱歌，违反监规第三条；你在号房讲黄段，违反监规第四条；你嘘作案伎俩，违反监规第五条……”

“够了，所以我要求换房。”

“你在号房通，严打通知，至少判五年徒刑。”

帮主瞠目结，再也说不话来。小如趁打铁：

“全号房都看见了，我可以让他们举报，也可以让他们闭嘴。”

“那好，”帮主败下阵来，“我只说闵所长和王苟的矛盾，别的就没有了。”

“不，要写来。”小如调说。

目送九爷和小如里间，帮主老半天回不过味来，“写来”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一不可抑止的惊恐在中涌动。发生的事件超了帮主的经验积累，暂时不可能有什么应急措施，所以只能心事重重地默然走开。

小如责成帅哥找来稿纸和圆珠笔，到帮主手中。

帮主用拖鞋垫坐在地上，盘起，面对通铺床板上的几张稿纸发呆。在寒冷的季节，又是九号房暗的里间，帮主却满大汗。帮主咬完笔又咬指，都盘酸了，稿纸上仍然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