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情商，自己都决不是这位铁腕九爷的对手。心里想通了，手里就写得顺。原来，王苟的老婆叫叶月，三年前离了婚。离婚之后不知犯了什么事被逮看守所，王苟总是以提审的名义打她。闵所长批评了几次，两人因此翻了脸。

当天傍晚收监，小如就将帮主写下的文字折成纸条，注明“投海源三中405信箱”到小鸟手里。兴奋退去之后，小如渐渐担忧起来，万一小鸟随地一扔、本没投周明老师的信箱呢？

“真是环境锻炼人哪，当两天牢就学老成了。”九爷先是表扬，然后拨，“问小鸟海源三中门卫的长相就知他有没有去。”

“这个还是不能说明问题，他从三中大门过一下就行了。”

“再问他信箱号码的颜。”

“如果他故意不投呢？”

“人的心思是什么他就什么，小鸟为什么要故意不投？”

小如想想也对，凡事都有个动机。“那好，明天送开我就问他。”

“又太急了，”九爷摇摇说，“派内役城无非是买米买煤买杂货，不可能天天要买，何况他们是城的。”

“要不然让帮主写下一个问题，王苟为什么跟我爸过不去？”

“这等于帮主王苟的谋杀，我们目前还不到。”

天黑透了，白炽灯蛮横地亮起来，小如一时没了主张，有发呆。号房里的人三五成群，挤作一堆说三四，小如的表情告诉别人他和九爷有重要的话要商量，大家都自觉远离他们所在的角落。九爷从床板的夹里摸一把塑料小梳，一下一下梳理他本来就十分溜的长发，好像在梳理混的思绪。九爷梳完，用小梳敲打自己的手心，悄声说话的样就接近耳语了：

第47节：九号房（47）

“帮主把事情简单化了，世界上的事绝不会这么简单。王苟为什么要离婚？叶月犯了什么事看守所？离婚没什么，是正常现象。不正常的是，离了婚为什么还要打叶月？王苟心中一定有难以平息的屈辱。打一打自己的原老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何至于跟闵所长翻脸？可见事态的严重。当务之急，解决第一个问题，王苟为什么离婚？”“这不是南辕北辙吗？”

九爷掖好小梳，盘起准备打坐，最后一句话是闭起睛说的：“好比你去北京，乘飞机却要先到南边的厦门，看起来走远了，其实离目标更近了。”

帮主在过的墙角搂通的脖耳语，不知帮主在说什么，把通的脸都说红了。小如将帮主从通上剥开，提新要求：

“王苟为什么离婚？写下来。”

帮主甩开小如，显得非常气愤：“我说过，我只写王苟和闵所长的矛盾，你这是得寸尺。”

“我非要你写呢？”

“小不，不到。”帮主一坐回墙角，重新搂通的脖。这不让小如生气，小如生气的是帮主居然叫他“小不”。小如气呼呼地对刀疤说：“帮我办一件事，你从明天开始可以不搞卫生。”

刀疤两放光，弯下腰请教小如：“谁来搞卫生？”

“你跟通对调，他搞卫生你摊被。”

“要我办什么事呢？”

“叫那狗日的帮主难受难受。”

刀疤瞅瞅在与通耳鬓厮磨的帮主，拿定了主意：“叫通潇洒走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