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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阅读(6/7)

位置传给独,找空烟盒,将那几装好掖袋。

香烟危机稍有缓和,代价却是惨重的。晚上还有一班卫生员的岗,他坐回监窗台白天的位置,上烟,然后锲而不舍地呼唤新娘。新娘和小如睡的铺位离监窗最近,两人同时醒了,认是卫生员,新娘主动拉呱上了。他们谈论格斗技巧,以及怎么文怎么调制伤药等一些小如不兴趣的话题。

“几了?”

“十二四十五。”

小如听完他们关于时间的问答,正要重新睡,不料,事态的发展旁逸斜。卫生员说:“你隔那个是刚来的吧?”

“噢,他是东南农业大学的学生,来几个月了,叫梅小如。”

“是吗,”卫生员说,“我当了三年兵,还是第一次守大学生。犯什么?”

新娘犹豫地说:“书读太多了,认死理呗。”

“这年还有人认死理,吃饱撑的。四号房有个情犯也是大学毕业,那女的年龄不够,他扯了张假结婚证,好了,变成非法同居。”卫生员对新娘说,“你唤醒他,我有话说。”

新娘掀掀小如的被角:“卫生员叫你。”

小如准备穿衣服,卫生员摆摆手说:“没关系,你躺着,随便聊。”

卫生员接着说:“海源这地方真他妈的邪门,房像碉堡,姑娘像大嫂,三个蚊吃得饱,整一个穷山恶刁民泼妇。不过,我那例外。”

第62节:九号房(62)

卫生员搂冲锋枪,告诉小如:“我在蹇畲村找了个灵妞,但条令不让跟当地姑娘谈恋,再说那妞是万恶的农村,我家可在石家庄市内。咋办哩,大学生?”

小如想,这放哨的还有那么淳朴,真把情当回事。尽小如自己没有恋史,还是很愿意跟这个哨兵探讨一番情问题。

小如在理论上屋建瓴,引经据典别开生面,十分有说服力,把卫生员唬得一愣一愣的。稍作停顿,卫生员就促:“说下去说下去”。边上的新娘早就鼾声如雷了,小如不知该如何了结,只怪自己表现了,何必认真呢?真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看在他传纸条拿香烟的分上,小如抖擞神挖空心思往下说。卫生员一睡意都没有,哨兵是不能瞌睡的。小如猛然省悟,顿时了气,不断侵来的疲倦使他哈欠连天。还好,走廊的尽响起脚步声,卫生员对小如说:“我下岗了,咱们明天接着聊。”

卫生员下窗台走过去,小如听到他跟来换岗的哨兵说:“九号房有个大学生,可能聊了,解闷特好。”

卫生员的话让小如发麻,他急中生智,脆闭上睛。哨兵的脚步停留在九号房监窗,但他看到一片熟睡的脸孔,站了一会就离开了。可是,小如再也睡不着。

翌日起床,见小如无打采的,新娘说:“辛苦辛苦,通宵达旦不容易。这些丘八就这样,站岗无聊,有人肯陪他说话跟过年似的。”

“丘八是什么意思?”

“学者是考我吧?上面一个丘,底下一个八,不就一个兵字嘛。”

俩人又挤在一堆烟,小如困惑地说:“我以前都没烟,现在好像是离不开了。你看帮主和刀疤,以前,现在不也忍住了。怎么回事?”

新娘闭着嘴,让烟能尽量,说话时,嘴里冒的烟已经跟哈的气差不多淡了。“这事该我问你,你们学问的人凡事都有个说法对吧。”

小如笑笑不置可否,他当然不会为自己自圆其说。

新娘还向其他号房的熟人写过求救信,作为报答,小如和新娘陪站岗的卫生员说话。假如得起一两烟,刀疤也能为他们抵挡个把晚上。帅哥这样的笨拙之辈是指望不上的,说话不是活,也制不了帮主或通。难在于,虽然新娘的纸条越写越低三下四,得到的烟还是越来越少,以至所有的纸条都被卫生员扔掉。卫生员说:“反正你讨不到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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