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起石砸自己的脚，最后要回自己的利益。小如已经别无选择，因为帮主的盟军还在扩大，他们迅速掌握了小如的话，并作为攻击的利剑。

刀疤说：“学者叫我们要相濡以沫，相敬如宾，哪里会霸占我们的钱单？”

帮主火上加油：“人家学者宽厚待人，钱单肯定会还给你们的。”

通也凑过来，绝望地等待小如的决断。小如从未像今天这样领教说教的苍白，他们引蛇的目的，就是要一举歼灭。作茧自缚的小如能什么呢，他唯一能说的就是：

“把钱单还给他们。”

钱单是号房的财政命脉，九号房从未有过“均贫富”的先例，都是由牢控制，统一使用。所谓的统一，就是牢怎么用就怎么用。不难设想，当新娘小如的意愿将钱单分发给众人时，那天喜地的场面是何等的扬眉吐气。

小如带着他满脑的儒家理德走到外间晒太，神情沮丧委靡不振。新娘依据钱单上的名字归原主，其实，除了九爷、小如和帅哥有一二十块，都是刀疤和通的。新娘分发完毕，拎着仅剩的两张示给小如过目：

“这张是你的，十块钱；这张是九爷的，十五块钱。”

帮主目不斜视地来，往墙上滋和唱歌，然后笑眯眯地去。刀疤礼貌些，滋完朝小如了。无产者都聚集到外间来了，独和新娘先来，帅哥和另外几个也贴着墙溜了来。分裂的局面让皇上倍不安，他像一条丧家狗那样里外打转，不知该何去何从。

第61节：九号房（61）

里间的气氛十分活跃，有人扯开嗓门纵声歌，有的人则在筹划如何使用这笔失而复得的款项。事实证明，他们兴得太早了，帮主有自己的愿望要实现：

“我看这样，钱单还是给我统一保。”

刚刚领回钱单的那几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通首先兴兴地了，有人不愿，帮主一句悄悄话就解除了他们的武装：

“你们守得住吗？独龙一个手指就玩死你。”

现在，因自其果丧失了财政控制权的九号房牢梅小如失魂落魄地坐在桶沿上，所有无产者都团聚在他周围，无论是支持派还是反对派。九爷嫌里面太吵，笑微微地来，显得若无其事。

“后悔啦？”

新娘接着九爷的意思说：“我们这样后果不堪设想。”

小如当然不会说什么，他再也没有力量负担由言语不慎带来的后果。眩目的光照耀他，使一介书生的弱无能昭然若揭。其他人悄悄伫立，等候事态的转机。

九号房唐突的变得小如天旋地转，他必须静下心来对事态作细致的观测，总觉得世事如棋，哪里潜伏着危机。这天下午起床后，小如想不其他打发时光的方式，因此还是晒太。区别仅仅在于从西墙坐到东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