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稻波浪起伏，连茅草也弯下了腰。小如舒了一气，对着拂过耳的夏季风说：

“行，我搞个方案。”

小如起草的《海源市看守所旧号房排系统改造工程设计方案》认为，看守所的给排系统不够完善，只有给系统，没有排系统。对在排附近之前的粪便污，必须行简单的净化理。原来的截粪池就是矩形，小如设计了三格式矩形化粪池，第一格就是现成的截粪池，供污泥沉淀与发酵熟化用，第二格、第三格供剩余污泥继续沉淀和污澄清用，一、二、三格的容积分别占总容积的50％、25％、25％。由于池外周是稻田，存在地下，化粪池的建筑材料可用砖砌，池外加抹泥面层以防地下渗透。因为池没有车辆通过，可用一般盖板。

小如同时画了一张《砖砌矩形三格式化粪池示意图》，标、、清扫、通气孔、过孔的位置和尺寸。示意图注明，通气孔专供产生的有害气逸；过孔既能让清由前室至后室，又能阻拦底的污泥和的浮渣后室；化粪池的为丁字，其下底伸至面以下0。5米，可防扰动面的浮渣层及池下的污泥层，其上既供通气，又供当它被浮渣等堵后通堵之用。

考虑到旧号房在押人犯过多的实际情况，小如还设计了溢井。溢井设置在围墙外污，在井中设置截槽，采用溢堰式。这样，号房里的生活用就可以同厕所污分离，生活用通过截溢井，再从排排田间；厕所污则化粪池，净化后再排田间。溢井的合与污暗渠相通，一旦现污暗渠堵，可以通过合去疏通。溢井的作用在于，既可以减轻化粪池的承载量，又可以确保污暗渠的畅通无阻。

方案上的文字指导员都能看懂，指导员看不懂的是大量的图表、公式和数据，比如雨量计算公式、截式合计算表、经溢井转输的总设计量倍数。指导员说：

“我这是狗认布，一看就。”

“这是给施工人员看的，你钱就行了。”小如伸长脖打算解释那些图表，指导员制止了他：

“我上去，新局长不是想烧三把火吗，让他来定夺吧。”

新来的局长虽然好大喜功，毕竟也雷厉风行惯了，新官上任创收为先。警倾巢动，狠抓托车无证驾驶和不盔，逮一个罚款一个；110急行动扫黄；派所分发抓赌。短短一周下来，除了上缴给财政，公安局的账上也就提留得盆满钵满了。

第82节：九号房（82）

翻一翻指导员递的报告和方案，局长大笔一挥，两万块钱专款就打了看守所的账。

化粪池一施工，号房里就再也无法午睡了。一台大的吊扇整天嗡嗡嗡响个不停，还是抑制不住闷，除了手心脚心，汗从全的每一片肤滋滋地往外冒。九号房离工地最近，民工挥镐挖土的“卟卟”声一下一下好像挖在脑里，还有他们有关小姨的话题和隐晦的窍笑，都在向九号房展示来自自由世界的生活乐趣。

小如的后背本不能接床板，更不用说睡觉了，因为他整天都在提心吊胆。溢井的合与污暗渠相通，小如曾经利用疏通下的机会，凭借一条破旧和长柄剃刀，将暗渠平篦透气孔底下的隔离钢搅成可侧钻过的弯孔。如今，那把神秘失踪的长柄剃刀仍然夹在砖，在小如听来，民工的每一次挥镐都可能挖开平篦透气孔、每一次窃笑都是对长柄剃刀的发现。什么叫坐立不安，什么叫心急如焚，小如可算是同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