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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阅读(4/7)

的索取当中苟延残,因而,主观上为了终结自已经达到极限的压力,客观上为了断给家和社会带来的无休止负担,他最终走上了不归之路,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我们该以平和的心态接受和尊重他的选择。只有人才能到这,其它动不到,这也是人与其它动的区别所在。至于谈到海明威就更可以理解了,他是承受着和心理双重极限的压力,而且这两者都是无法治愈和消除的。正如你所言,我们所谈到的许许多多名人的自杀,大都在心理和神方面现了问题,但不是所有现问题的人就都丧失了理。比如,凡和尼采是典型的神分裂症,无可置疑是没有理可言的;而海明威不同,他患的是抑郁症,而且是由于的其他疾病以及由此导致的不能工作所引起的。抛开其他疾病的痛苦不说,单就抑郁症而言,我是有亲验的。六年的抑郁症治疗史,给了我充分的发言权。致病原因很典型——突如其来的终生致残打击和接踵而至的婚姻变故。当抑郁症突然而至时,我只是了方寸,遍求了所住医院的权威,无一人能得正确的诊断。可以原谅的是,那时人们对抑郁症的了解还相当陌生,而我的病情却发展到了可以忍耐的极限。那痛苦是人间任何语言都无力表达的,可以这样讲,如果它是不能治愈永无尽的,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抗得过它的煎熬,因为它并不直接危及生命,却让地狱间的所有苦难成倍地永无休止地伴随着你。我当时是泪恳求家里人帮我了断自己的生命,因为我自己无能力自杀,24小时毫无睡意地就这样忍受着煎熬。是潜意识中的一,让我想到了安定医院。到那里就确了诊、就给了药、就止住了病情的蔓延。在漫长的六年治疗史中,我的病情也反复发作过无数次,最严重时,曾过电刺激(就是对狂躁型神分裂症病人使用的电击疗法)。但是我再没有产生过想死的念,因为它不是无尽的,是可以治愈的,是有希望的。我的亲验是:抑郁症病人并没丧失理智,只要他们清楚这病症在现代医学中是可以治愈的,就不会选择死亡。海明威的后期时代,这病症还不能有效控制,加上其他综合原因,导致自杀的选择,是完全有理控制的行为。而奥斯特洛夫斯基和霍金虽有残疾缠,却少有痛苦折磨,离“极限”还有着相当的距离,他们的创造力未因残疾泯灭,相反更得到了激励,他们比常人活得更有价值,上帝应格外开恩给他们以长寿才是。

至于川端康成的自杀,因为有争议的原故,不想过多涉及,但从他的作品中,我们对他的理念应该有所了解。川端的作品以虚无主义思想为基础,从直觉发,由虚幻、哀愁和颓废三因素构成基调,而以病态、失意、孤独、衰老、死亡来反映空虚的心理、细腻的情和忧郁的生活,追求一所谓颓废的。这至少说明,他活着的时候,对生命的存在,有他独到的理认识。至于把他的死与大和民族的武士神联系起来,未免过于牵,两者实在毫无可比。武士神的内是对天皇的效忠,这自杀是极端忽视生命本之价值的,因为在那样的氛围中,作为个已不存在了。在我看来,那只不过是他杀行为的一个变,就像国的太圣殿教,那么多人只服从于一个声音,接受同一个命令,哪有个人意志可言?何以能称之为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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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谈到的对张玲因病而亡凄艳景象的赞赏,并不能反证自杀者就一定都是惨不忍睹的。人的死后状态与主、被动的选择方式没有必然关联。话剧《日》中的陈白,因为对黑暗世界的绝望,在服下了一瓶安眠药后,异常平静地死在了一张摇椅之上。死前她卸下了所有的装饰,着一袭白旗袍,那与世诀别的场景更是凄艳绝,她反衬那个黑暗世界的丑陋与肮脏。反之,大在病痛煎熬中自然死亡者,其形其貌倒是不忍目睹。

如果哪一天,有媒说张海迪自杀了。我一都不到惊讶,那肯定是她走到了“极限”,并因此失去了创造力。她曾经说过:“我最大的快乐是死亡!”张海迪的生死观是我早就熟悉的,以下节选一段她与残疾作家史铁生的文字对话:

张海迪:“你知这也是我无数次想过的事。经历了几十年病痛的炼狱,我常常设想逃离它,我设想过很多我走后又不让亲人和朋友伤心难过的方法,我甚至将某些细节都设想好了。我觉得最好是得一病,比如肺染,烧不止,所有的抗菌素都无效了。要不就患心脏病,突然离去……”“你还说,你告诉你的人,如果你得了脑血栓千万别抢救了。我说我也多少次对我的人这样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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