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见。后来公寓理人员发现这个中国老太太几天没有门，就通知了警方。当警察打开她的公寓门时，看见她穿一红的旗袍，侧躺在一块致的纯地毯上。那个警察说，那是他看到的最凄艳的景象。我当时看了这篇报后，那个景象就像一幅画似的留在我脑里。她的《倾城之恋》里的人还活跃在前，而她却如一片火红的秋叶轻轻地飘落在那块地毯上，甚至没有人听到她发的最后一声叹息。这样的死能不说是？那是生如之烂漫，死如秋叶之静的境界。

相形之下，是三的死。她是趁人不注意，到厕所用一只长筒丝袜自缢的。

这两个女作家的文笔我都很欣赏。但是，关于生死，我更欣赏张玲的自然死亡，而不欣赏三的自杀。在我看来，生也遂缘死也遂缘。自然地生也自然地死。就像植，像一片树叶，那该多好！

你文中提到，那个为摆脱多年来给亲人、朋友、社会带来的无休止的麻烦的重度残疾人的自杀，我也不能赞同，更不赞成你对他的欣赏。正如朱光潜先生说的，这世界之所以完，正是因为她的不完。如果件件事都尽善尽了，还有什么希望和奋斗的必要？这世界的完就在于有我们这在痛苦中挣扎的残疾人需要大家发扬和互助神的帮助，我们需要帮助，实际上是给了别人施助的机会。如果大家都是健全的，这世界也就不称其为世界了。我们就是这个世界的缺陷，而世界的完就是因为有了我们。从而，有了创造希望和发扬人主义的机会；有了医学攻克顽症的课题；有了救死扶伤的医院和医务人员。没有我们，亲人和朋友以及医生护士哪里有机会奉献心？是我们给了他们机会。而如果我们都害怕痛苦，逃避磨难而自杀了，不给他们机会了，我们是不是有自私？我们痛苦的本就是奉献！我们的存在就是意义，就好比没有死亡，生就失去了意义；没有丑，就失去了意义一样，没有残疾，健全不也失去了意义？所以，你一息尚存，意义尚存。你还要找什么活着的意义？没有你，怎么现亲情和社会的？你什么都不用就给了人家这么多机会。可你偏要自杀，把这么作为都弃掉，连这么机会都不给人家，你是不是太自私了？

人应该有选择死亡的权利

如果哪一天，有媒报说张海迪自杀了，我一都不到惊讶，那肯定是她走到了“极限”，并因此失去了创造力。她曾经说过：“我最大的快乐是死亡！”

呵呵，你真是看《三国》掉泪——替古人担忧。生活中的自杀者，多半都是那些格孤僻、少言寡语、离群索居的人们，难我是这样的人吗？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想实施自杀。请放心。

生存意义是人文的骨髓

法国存在主义小说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阿尔贝·加缪说过：“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自杀。”对于自杀行为的认可，我有两个前提必备，第一，的痛苦达到了常人可以忍耐的极限，而且这痛苦是不可以治愈和消除的；第二，心理的压力达到了常人可以忍耐的极限，而且这压力也是不可以治愈和消除，并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加速度的形式增长。那个用八人的联合行动成功地实施了自杀的残疾人，应该属于第二情况。照你的生死观，无论在任何时候，人首先都该把附加的情、责任、德等等重负放在前面，换句话说社会属应该是第一位的，这正是人与其他生命的不同所在。我很想问一句：人究竟是在为谁活着？是为自己、还是为他人？尤其是当此问题发生碰撞和矛盾的时候，谁该让位于谁？纯粹为他人活着的人固然是尚的，但从本质上来讲并不符合人生逻辑，那些为民族大义而捐躯的烈士，不可以称之为纯粹的为他人而献，因为他们的死，是个人和民族利益的集合，两者是截然不可分的。人的生存是荒谬的，没有任何理由，但人们生来总好把生命附加许多外在的东西，必须赋予它以意义，必须有东西证明它的意义。只有人才把怎样活着看得比活着本更要，只有人在顽固地追问并要求着生存的意义。对生存意义的追问，是人文神的髓所在，也是人区别于动的主要标志。人必须选择一东西作为生存意义的证明。你时常以自由撰稿人自诩，而且并不否认许多东西的发表是为了赚取稿费。其实还有一个你没有说的动因，那就是作品发表的本标志着你的成功，是你自价值存在的意义被社会所认可了，没有了这些，谁还会另看你？所以，有时你为了追求发表的成功率和扩大读者群，不得不屈尊迎合。也许，我这是异己之心的一臆测，因为我就是这样走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