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呕吐的时候，林姝蹿厨房，找到了杀人武。要是在平时，以父亲的衰老之躯是难以抵挡住人大的林姝的，但现在，他为我筑起了一钢铁长城。

父亲的阻挡赢得了宝贵时间。从邻居家跑来一位大哥，他是首钢的炼钢工人，个儿虽不，却浑是力气，他从后面抱住了林姝。他媳妇跟在他边，上来一把夺过菜刀，给了我母亲。

战争突然结束了，我浑一，靠着墙边坐在地上。我的觉仍然是飘，心在飘，前的人和景在飘，恶心的觉迟迟不退。在这一刻，我突然想到了白洁。这天是我和她相识的日，已经两年没有音信了，我特别想知，她要是看到了这一幕会不会心痛。

林姝跑我们住的房间，里面传来摔砸东西的声音。父亲气得一跺脚走了。母亲躲在一边泪。邻居大哥拉起我，看了看我脸上的血说：“兄弟，你什么也别了，我先送你去看病。喂，”他对自己的媳妇说，“你照顾一下大婶，先到咱屋里休息。”

从医院回来后我的觉稍微好了一些，胃不再难受，还有些。我院时，发现父亲把林姝的父亲找来了。老和往常不一样，他似乎意识到把女儿教育成这样是他的失职。站在被林姝砸得一塌糊涂的房间，他气得七窍生烟。林姝以为娘家来了救星，想扑到父亲的怀里痛哭，没想到她父亲抡圆了胳膊给了她一掌。这一掌把她打傻了，她捂着脸，看着父亲说：“爸，你打我？”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个混帐女儿！”老吼。接着，他采取了一个谁也不曾料想的动作。他扑通一声给我父亲跪下了：“老哥，我对不起你，是骂是打你随便。”

林姝“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冲开众人向外跑去。没有人阻拦她，能让自己的老父亲当众跪下的女人，不能不让人敬而远之。她的哭声渐渐远去，与的黑夜在一起。

我上前搀起岳父，把他扶到椅上。

林姝跑了以后一直没有回来，离婚成为我们家的中心议题。

在星期日来看望父母的时候，听了父亲的介绍，又参观了战争遗址。我虽然早已将房间打扫净，但战争所造成的破坏痕迹还到可见，大衣柜上的镜剩了不到三分之一，录音机的两个喇叭瘪了一块，写字台上的玻璃板碎成三块，洗脸盆当初被撞击位的烤瓷不翼而飞……

“小弟，瞧瞧你过的是什么日？”在看过我裹着纱布的后，坐下来充满同情地说。“当初我就劝过你要慎重，你就是不听的话，作轻率的决定。以你为荣啊，多希望你有一个善良贤惠的好妻，也好助你一臂之力。”

“我哪儿知林姝会变成这个样？”我关上门说。

“找对象就是找一辈的幸福，不拿力哪儿行？女人和女人相比可差得太远了，就拿林姝来说，你说她和白洁怎能相比？”

“无法相比，但可惜一切都晚了。”的话说得我心里好痛好痛，我的自制力要是差一儿，肯定会泪满面的。

“你没想过离婚吗？”问。“你还年轻，今后的路还很长，要是这样熬下去，对你来说太残酷了。”

“我怎么不想？从结婚的那天开始我就想。在这次打架之前，我和林姝也谈过离婚问题。她的态度很明确，休想！她发誓要折磨我一辈，好像我和她是前世冤家。”

“这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问题。协商不行你可到法院起诉。法院就看你们有没有情基础，没有情基础准判离。”

“原来我担心她脾气古怪，容易冲动，而且冲动起来什么傻事都敢，甚至连命都不要。这次她父亲来，当着她的面给咱爸跪下了，我看她也没有脸再回来，离婚是自然而然的事。再说，她下得了黑手，我也不会客气了，对她这人，谦让就意味着倒霉。反正已经开打了，打就打吧。”

“爸和妈的意见呢？”

“他们对林姝早就看不惯了。林姝的自私、任、懒惰和对他们的不尊敬，使他们很伤心，如果我能和林姝离婚，等于去了他们一块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