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替自己着想了，我最大的愿望不是能再活多少日，而是披上婚纱，和你步教堂，两边有唱诗班的孩们的歌声，周围有亲人的祝福，我如果能在那一刻闭上睛，我真的就心满意足了，因为我的灵魂是在歌声和祝福声中，从我人的怀中飞向天堂的。”

“别说了，求求你，别再说了。”我攥着白洁的手，在泪，心在滴血。可怜的白洁，在她短暂的生命中饱尝的是痛苦、忧伤和不幸，现在她刚刚踏幸福的门槛就要走了，难红颜真的就是薄命？

下飞机的时候，我上了墨镜，白荷笑着说：“陈叔叔，纽约不会有北京那么大的风沙，不用墨镜。是吧，姥爷？”

“是吗？我习惯了墨镜。”我用尽量自然的吻说。我的睛因为泪太多，涩得厉害，要是摘下墨镜，肯定会暴白洁和我的秘密约定。

金先生手下有一帮能的雇员，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工作得完漂亮。金先生从机场直接住了医院，白荷在落地后的第二天就了纽约州立大学的预科班。白荷在临走时，和母亲拥抱后，又和我拥抱。她贴在我的耳边说：“谢谢您能照顾我妈，这样我就可以在国安心学习了。”我拍拍她的后背，谢她对我们的理解。

我请金先生的一个华人助理帮助联系了一家治疗癌症的医院。我要求他不要告诉金先生。这位40多岁的清华大学毕业生并没有因为离开祖国多年而失去同情心，他考虑到金先生的病情，同意了我的要求。在下飞机后的第三天，白洁住了医院。临去医院的前一天夜里，白洁向我提了一个很难接受又不得不接受的恳求，她要我不要把她当成患绝症的病人，而是当成到国度月的新婚妻，她要以一个健康女人的心态在异国土地上享受新婚的甜。

“亲的，你就安安静静地躺在我怀里吧，我们不任何事情，你的承受不住的。”我靠在床上劝。

“不嘛，你先把我抱浴缸里去。”白洁撒了，她脱光上的衣服，等着我去抱她。她的房已经下垂，肋骨在腋下影影绰绰，两条本来丰腴的大因为变细而凸现大的关节。

我无奈地摇摇，轻轻地抱起她，向浴池走去。她的轻得像一片叶，这片叶压在我的心，使我几乎迈不动步。无限的酸楚涌了上来，我的泪掉在了她的腹。

“不许再哭了，今天晚上我们都要兴才对。明天我就去住院了，作为你的妻，也许我只有这一个夜晚享受了，我要珍惜，你也要珍惜。”

我，答应了她的恳求。我把她放浴缸后，赶打开淋浴的，我站在下，让在脸上，和泪一起。不知过了多久，白洁从后面抱住了我，将脸贴在我的后背上，默默地听着声。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停滞了，只有哗哗的声伴随着我们内心的情波涛一起轰鸣。

忽然，白洁啜泣起来，先是轻轻的，接着声音大了些，也随之抖动起来，像风中的一片叶。我觉到了秋风劲的凉意，把龙关上了，用浴巾了我们上的迹，将她抱了起来。

她搂着我的脖，着泪说：“光哥，我舍不得你，真的舍不得。”

我又何尝舍得呢？当年找到真未能拥有，20年的岁月匆匆过，等真正拥有真的时候，却又要永远失去。人的心不是铁打钢铸的，怎经得起如此的蹂躏？今夜我要把未来所能给白洁的幸福都要给她，这一夜她需要的是新婚的甜，是以过去20年的苦涩为代价的甜，不能让我的忧伤动她的忧伤，让我的泪淹没她的泪。我要把今夜的缩成生命的晶，像天上的星辰，与天地共生，与日月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