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

“爸爸要是现在能恢复就好了，我先和你走教堂，然后再住院。”白洁有些遗憾地说。

“国的医疗条件好，肯定能把你的病情稳定住，说不定还有治愈的可能。到那个时候，我们再去教堂举行婚礼。”

“如果真是癌症，目前的医疗条件是治不好的。”

“别灰心丧气的。说实话，昨天夜里你一儿不像个病人，给我的觉太妙了。”我说的是实话，在我们共浴河的时候，我的确忘记了她的病痛，真的把她当成了享受新婚甜的健康女人。

“你要这样想，我就死而无憾了，因为我给了你一个妻所能给予的情。”

华人助理过来叫我们去病房。他给白洁安排了一个单人病房，有电视、空调和卫生间，谈不上豪华，却透着舒适，要不是医院里弥漫的特有气味，这里更像是酒店的客房。

安顿好了之后，一个满白发的医生带着几个助手和护士来了。我和白洁拥抱，像是生离死别，泪又一次不请自来了。医生站在一边，等我们举行完告别仪式之后，半张开双臂，用英语对白洁说：“漂亮的中国人，我很荣幸和你相识。”他的话和动作举止，像个充满幽默情趣的长者，使房间里的悲伤气氛冲淡了许多。

和国人接，表面上看有情绪化的浪漫、风趣和幽默，但骨里却是极端认真的，而且有持己见的独立神。他们的分析是建立在证据之上的，似乎一切都要拿证据说话。到对白洁病情的诊断上，前后有七八个医生参加会诊，却迟迟没有拿诊断结果。

住院之后，白洁的病情没有明显改观，她依然在咳血，依然在变瘦。我每天都来陪白洁，由开始急切地想知诊断结果，转变为怕知诊断结果。我愿意就这样等待下去，只要她还在我的边，什么样的煎熬我都愿意承受。

白洁重提举行婚礼的事。她说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穿上婚纱，和我一起走上教堂的红地毯。她清楚地知没有什么药能够遏止癌细胞的扩散，似乎有了什么预，想赶在生命结束之前，了却人生这个最大的心愿。

我让她再安心等几天，让状况再好一些，好到能够确保整个婚礼正常行时再考虑。其实我何尝不想让孩们的歌声来印证我们的永恒情，何尝不想让上帝赐给我们一个奇迹，何尝不想让生命重来一次。但是，奇迹总是好的愿望，而现实是残酷无情的，不你是否愿意，也不你能否承受，该来的肯定会来，哪怕来的是你最不想见到的鬼。

金先生的华人助理偶尔过来看望白洁，他像个绅士，每次来都捧着一大束鲜。这天是白洁住院的第20天，助理又来了。白洁向他问父亲的情况，他说金先生恢复很快，已经能走路了。

“你说爸爸能参加我们的婚礼吗？”白洁忽然问。

“你们要举行婚礼吗？”助理反问。

“是，就这个礼拜日，你帮我去筹备吧。”白洁把没和我商量的决定说了来，惊得助理瞪大了睛，又向我扬起了眉。

“那就有劳你了。”我对助理说。我不能改变白洁的任何决定。

“需要和主治医生商量一下吧？”助理提议。

“不需要，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实现这个比生命还重要的愿望。”白洁态度决地说，像是在对自己的生命履行一个重大的承诺。

“白洁小，我想这件事还是要和你的主治医生商量。我不仅要对你负责，还要对金先生负责，请你理解。”助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