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夕下站起来，一面把这幅绘卷卷好放怀中，一面轻轻叹息声，凝视著西方天空，此时的吴一郎已非原来的吴一郎，他全细胞充满被唤醒的吴青秀的狂求，只是一残存著记忆力、判断力和习惯的青年尸骸。吴一郎发狂以后至今日为止，是以和吴青秀同样的心理生活。从《由来记》中所述的吴青秀心理之转移，以及吴一郎至今日为止的神病状态之过程，也能毫无遗憾的完全相同的推测，不，若试著从神病理学上观察现在两人中的心理转移，吴一郎绝对是一千年前的吴青秀。”

我再度重新坐好。

“要理解这惊异奇怪的现象，首先必须从解明吴一郎与吴青秀是以何顺序互换的神病理阶段开始。坦白说，不论是何等优秀的学生，自中学毕业之后就未再学习汉文的吴一郎，必须怀疑他如何有办法阅读密密麻麻写了将近四、五尺长之纯粹汉文的《由来记》内容，导致陷发狂的刻程度。如何，你能明白其中的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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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凝视著正木博士闪闪发亮的眸，将唾压下乾燥的咽，很震惊于自己为什么没有注意到这……

“应该是不懂吧？应该不懂才对……吴一郎的语文能力能够阅读这篇《由来记》，无人可以了解其理由。”

“这么说是……有人读给他听……”

话末说完，我愕然颤栗。

——有人、有某人跟在吴一郎旁，向他说明我现在所听到的内容……那家伙究竟是……究竟是谁

这样想著之间，心脏的剧烈鼓动忽然静止，同时正木博士的严肃目光逐渐转为柔和，抿的嘴也慢慢放松，换成似在怜悯我般的微笑。

突然，他和雪茄烟雾同时吐一句话来。

“你知『狐凭落，恢复原有笔力』的川柳吗？”

“不，不知。”

“嗯，不知这句的话，不能说懂得川柳，因为这是柳樽中的名。”说著，正木博上面得意之，抱单膝栘放椅上。

“那又如何？”

“不是如下如何的问题。如果不了解这句川柳显现的心理遗传原则，就算夏洛克·福尔斯或亚森·罗苹那样的名侦探前来，也解不开这个疑问。”

正木博士冶冶说完，中吐一个小烟圈，飞向我的上，消失了。

我再度眨，在心里反覆念著：狐凭落，落……恢复原有……原有笔力。

但是，不懂的东西怎么思索还是不懂。

“若林医师知理由吗？”

“我对他说明了，他很激。”

“怎么说明……”

“怎么说明？就像这样，你听好。”正木博士靠著椅背，伸直双：“这句川柳很完整的说明所谓狐凭（译注：狐狸附）乃是心理遗传的发作。亦即，狐凭者在其严重发作时，会表现如野兽般的奇妙动作，钻饭桶内、想爬床底下睡觉、珠往上吊等等发挥远古祖先的动心理，所以才会被冠上这名称。事实上，除了上述特质，通常还发挥几代之前祖先的人类之记忆力和学习力，不识字的文盲在狐凭时能畅阅读、书写，发挥祖先的各才华与知识，让人震惊。这样的实例多得是，所以这句川柳才会如此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