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无拘，从小的教育，使他一言一行都保持在适度之中——适度的微笑，适度的嗔怒，适度的垂青，除了在我面前，其实外人面前很少失态。即位时他尚年幼，父母又去世得早，后教导一直是要老成持重，格难免有抑郁。后来随着年龄的长大，先铲除朝中顾命大臣，接着西北小捷，加上这几个月的朝后侍讲，他的气度越来越沉稳练达，那些臣也越来越猜不透他的心思，朝中本来党派林立，因了这个缘故，也渐有散开之象，你想，皇上如信某个大臣，那附会者必多，因而结党，若皇上不表示信，那群臣无所适从，开始或会骑墙观望，时间一长，那便会各安本份各守职司，党派自然分解削弱。朝中大臣虽知我三哥受皇，但他只是一介布衣，既不上朝参会，也不结大臣（至少表面如此），想投靠但顾及我家风甚严，母亲立有规矩，送贿者一律让家丁请去见官，一来二去，除了那些文人墨客，也无敢上我家投柬。我居于，自是见不着，二哥成日在军中练兵，与文臣不太搭讪。大哥又远在淮小令，他们知是无望的，也就息了钻营新贵之心。于我来看自是件好事。永璘的父母我没见过，只从先帝的画像上看，永璘长的似乎并不象父亲（之所以说似乎是因为古时没有照相机，画的难免有人工添加的内容，不得准），那么他应该是象母亲了。听闻当年他母亲是后最的嫔妃，极受先帝，一直封至贵妃之位。因病去世后，先皇还伤怀了很久，有段时间拒不纳。先天父母条件既好，皇中又不缺吃少穿，因此永璘兄弟长得均甚俊，个也，肤白皙如，加之小时遵从父命勤习骑击，故而欣长秀，本是少女的闺梦里人，加之皇家，因而仰慕倾心的内外嫔妃贵妇也就不少。只是他兄弟均不甚好女（大约是看多了父亲好带来的不幸），所以有人伤心我是不奇怪的。世人往往以为好看的男人一定好，其实未必尽然。永璘见惯了中女争邀媚的姿态，对母亲又一直念念不忘，所以内心里实是厌恶好之人（对我是例外，我对他好是从来不避讳的）。嫔妃们不知他心思，一味地讨好他，反而让他疏远（对我也例外，我的讨好他一向视若真心）。在他心中我自是不同的，因我家人其实都不愿我，也不靠我求得功名富贵。我二哥甚或以为皇帝只会让妹更不幸，以他们三兄弟之力，我不皇会嫁得更好，所以永璘对我放心得很。他甚至愿意放下帝王之心来讨好我，这截然不同的验，使他沉迷不能自，我当然就更视皇恩若寻常了。

“士达，用茶。”永璘的开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收回神，我收回神，看他端起茶盅，便知那人已讲完，那人却：“适才娘娘来，微臣未曾参拜，请皇上容臣参拜后再领赏茶。”说着，称“臣庄士达叩见德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我才知他是修图志的庄士达，听他称得奇怪，忍不住卟哧笑了来。一来是一般大臣见了我都会先停下来参见后再继续说话，二来他们参见时只称“臣xxx叩见德妃娘娘”，在后加了那么多千岁的倒是第一次，很有象戏台上的戏文了。大概因他品轶太低，不知中常礼，这才闹了笑话儿。

永璘也笑，一边叫小太监扶他起来，一边：“见德妃娘娘只须参见即可，不必称千岁。”哪知这小老儿：“臣知中礼节，因臣讲得久了，恐皇上听多厌烦，加上刚才德妃娘娘来臣未依礼先行参见，故而才开了个小玩笑，博帝妃一乐，还望皇上不要怪罪。”我这才觉得这小老儿甚是有趣，并非如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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