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文化对人的压制力，那么沉重，那么稳定。女人在这一成不变的规矩下的孤单无助。但是你的重复不像这个，你的重复比我们的重复要更丰富。因为你是三个时代，三组人，有更丰富的联想。这重复又特别符合我们中国老百姓几十年的家生活，不在外边怎么样，我们回到家就是一样的坐这吃饭、上床睡觉，不你喜不喜它，这是不变的，它留给我们儿时的记忆是不变的。我们大分成年人回忆的孩童时代，都是很形象很的家，我现在都清晰地记得我小时候的家的形象。很少有孩对他童年的家的回忆是永远在动的、不的。而且一般的父母也不愿意让孩有那么多动。所以你这重复，除了对时代的关照和对不同的妇女命运的隐喻之外，还有我们过来人对家的一回忆。

重复作为一表达

就是这样，不外边怎么波澜壮阔，怎么惊世骇俗，好像回来总是实实在在的家，这个家门一关世界就在外。这是比较纯粹的文艺片的格局，原作的髓也就在这儿。苏童写这个小说是想写悲剧，女人命运重复的悲剧，所以在电影中用重复的手段来表现与小说的髓是一致的。虽然你不得不安排了明亮的结尾，但是你能用这结构、这镜表达某重复，你能把原作中的某东西有意思的藏起来变为一表达。家里的重复会形成一觉，重复中隐着一个义，这就是生命。你这个剧本说不定还要让你改，说不定让你改的很光明，这都没有关系，即使这个女孩要求党在那个时代也很正常，她想摘掉资本家女的帽。如果她了党，说不定是她回家来要挪柜，老太太不挪，她找了几个人就给挪了，连老太太的床都挪了，这多有意思。你把党搁去不是想写政治，也不是想在政治上文章，讽刺政治，不是从政治上去判断这个女孩党代表什么，只是想传达不同的社会时代中年轻人的不同思想状态，反映一不一样的时代不一样的生活。这样还增加了你的变化，你让生活很不一样，而重复的是镜和家内的结构。说不定这些东西会给你带来极大的帮助。

重复的时间量安排

我觉得你把重放到第一个故事。第一个故事的一儿小戏，在第二个故事中都能成为一场重复的大戏，说不定到第三个故事时又重复一次。所以轻重缓急你可以自己去，第一个故事中那场吃饭的戏你很有觉，但你说在第二个故事中我有意识让它少一儿，最多一分钟。但是到第三个故事时我就故意让它反过来，让它五分钟，场景相同，而情景不同。有的戏你又可以等量，我三段里都让它有一儿，我故意一分钟，半分钟。你要算算时间，时间来安排一场戏的长度。因为我这次拍动作片，最大的收获就是学会要算时间。这场打戏几分钟，我们必须计划来拍。

我觉得你要这么想就很简单了。因为你是注重结构的，不是线的，你脆从形式发来组合结构，自然这个结构就有了，据这个结构再想戏。你先把这个家里的几场好戏，从结构上来一下，长短轻重一共五段，加上后面的重复，有反的有正的，疏密关系都好。比如第三个故事中吃饭那场戏，从结构上看需要三分钟，现在只有三十秒，那你就再想两分半的戏来就完了，那就很了。然后你把那些戏的细节想彩，比如吃饭这场戏你还真得有几个很好的小细节，你将来就攻这几个难就可以了，你就不会想了。你不妨也可以借鉴《样年华》的门门，两个人在街上走了多少趟，音乐一起来很有意思。你也可以重复表现她们家的楼梯、堂什么的，她们家住在上海的什么地方，她们总是走过一个什么位置，就是这个路上的戏，我想都很有意思。当然这也不是你学它，你的意思是不一样的。我是希望你永远传递这样一个意思：家是不变的，它是一个气场，是我们生活中本抹不掉的。不她们的关系好坏，她的命运如何，亲人的血缘是不变的。往这些方面一想，就不一定光是女解放、妇女要把握自己命运的女权主义命题，这只是一方面。

你看今天的年轻人多自我呀，当然年轻的时候正是自我的时期，很少去屈从什么东西。我觉得家对于你这个女孩就是这样的，所以你要制造一个反向形态，她一定是这样变化，她轻易不回家，她想要扔掉这个家。最后老太太死了，就像你剧本这样，她想回家了，但这个家没了，最后把这家拆了，这也是符合改革开放的时代特。如果在影像上作足光在墙上写上“拆”字，这样不够，要拆光，确实拆光了，这样你的镜重复就不存在了，你要重复的镜角度就找不到了，应该会产生这样的变化。你把这个家，作为整个影片的一个很重要的影像元素，家、门前的走廊、小街和阁楼，所有的影像构成一个独特的、重复的符号，最后这个家拆和不拆都非常有趣，都有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