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听今村昌平讲了一句话，我觉得他特别有特。我问他你为什么拍《昆虫记》。《昆虫记》是一个女

田壮壮剧本修改意见

我想如果说这两个问题解决了，就是第一和第二两分的问题解决了，剩下就是孩的问题。所以我想第三段要不要现小杜。我希望你的第三段是一个写意的篇章。但是我现在没有完完全全想好，我认为第三段怎么也写不好。这也可能是我对现实固的看法吧。你说老谋，老谋应该是这帮人里控制电影控制得很好的，但是他的现代题材电影就是不好看。为什么不好看？不是他的问题。史铁生说了一句话：电影是生活中来的，是生活中的梦。为什么有电影，有戏剧，有文学作品，就是人们生活中不到才会有。你生活中有了谁还要它吗？你一个摄影师去传递一东西的时候，一定是你生活中没有的觉，你会迷恋的。你当导演也是，拍一电影表现的实际上是你在生活中比比皆是但又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觉。你把它象了，用一艺术形态来表示来。那么现实生活恰恰就有这个问题，因为你离现实太近，你的梦不在现实生活里，所以你很难写好现实的东西。

第一段中的女孩茉是有她的必然的。茉形成到后来的那个状态，一直到莉的生，和莉的关系，我认为是有必然的。就是战前的那繁华和战争中突然的切断，然后男人突然在边像风似的飞来飞去抓不到的觉，它有一个很结实的基础在里面。所以我觉得第一段茉的命运结构，人的线索是很清楚的。

所以我就说，第三分可能要采取巧取的方式，以四两拨千斤，不能像第一段和第二段一样。我觉得第二段和第一段完全是不同的神状态。什么是不同的神状态？就是说换了一个社会，完全释放来了，就是五六十年代释放来的那朝气、那力量。莉实际上就是像阿诚、我哥他们这一代人，当时读书的时候那朝气蓬，去农村，甚至应该比阿诚再大一，六十年代邢燕、侯隽那批女。那一下从封建桎梏下解放来，从那旧上海女人靠明星梦或者发财梦生活的时代中挣脱来的时候，其实说到底这完全像吃了一政治的hi药一样，完完全全被hi了的那觉。你拍《蓝风筝》的时候可能有这会，它是一hi药。当然咱们那时候没这么清晰，现在有了这个很准确的词。那hi真是完完全全的，彻彻底底的一疯狂。如果莉要不hi到极致，如果不变到这女人最后对母亲对丈夫的那态度，就成不了一个悲剧。它是一走火的失落。她希望革命激情，希望跟旧家的彻底决裂，希望有一个满的家，有健康的孩。当这些都没了的时候，就是从悬崖上掉下来的觉，这时候才能造成悲剧。我是说第二段的女人只是从一个想作女人作不成这么一个角度去，就显得单薄了一些。第二分莉的神上的东西，其实应该有那完全是政治的、浮浮华华的东西，飘飘然的状态。不同于以前的那小资情调、那靡靡之音。

我看了你的导演阐述，我觉得这个阐述写得好的。我觉得你已经想得很久了，实际上是你对女的一个认识，或者是你这么多年观察的一个结果。我想提醒一，你不要把它当你拍戏的纯粹的理念。戏就是人在命运中间的冲突，最重要的是人的质。

昨天晚上我通读完剧本以后，今天早上又重读了一下后两段。后两段其实不是苏童的问题或者张献的问题。我觉得问题就是今天的生活太平了，没有一段距离。其实人们对生活的认识经过一段距离以后再去反省它的时候，就像酿酒一样酿一段时间以后才醇才香。和酒都很好喝，今天的生活就是，特甜，特舒服，但是喝完就完了。酒就变成一文化的积淀，你能够去品，能够回味，那里面能够有文化、有历史。第三段的这段故事，实际上的的确确就有这样的问题。人们可能觉得你这个不是今天的女，有人会说和前两个女没有什么关系，问题是什么？因为没沉淀过。我们没有时间来总结今天女一个大的脉络是什么，只能说新中国的女从解放以后已经释放来了，从夫权、德、政治中释放来了，但是她自己到底现在在社会中占有多大地位、多大主导？其实我们对今天的生活还没有一个概括，是混的。可是你看三十年代、四十年代，一直到明清的时候你会觉得，封建对女人的束缚，缠足就是一个很典型的女人被控制的行为，那时候的女人你会有很清晰的总结来或者沉淀来的东西，找到一个文学形式传达来。我想第三分实际上可能是你最难写的，但恰恰又要结在第三分上，那就变得很严峻了。

到的事。你这是少有的不受影响的故事，你集中力把你的故事和人关系写得够彩就行了。

第三章（17）

所以你想讲现实生活的故事，我不知你的风格是什么样的。我甚至觉得第三段其实应该是你真正意义上的寓言，而前两段实际上是故事。前两段基本上是故事形态的，第三段是寓言。这个寓言把整个影片中三代女人的环连上了。应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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