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太後说：「皇上龙抱恙，因此就先回休养，对了，千岁怎麽也回来了？」

九千岁笑：「回禀娘娘，我在路上遇到鮌教叛党，受了伤，也就回京养伤了。」

「原来如此。」太後笑答，「那千岁要好好保重了。待会儿哀家命人送些药材到千岁府上吧。」

「柏榆怎麽生受得起？那些药，还是留给皇上治病吧！」

九千岁说话不客气，笑得也有几分倡狂，看得太後牙的。

太後拂袖：「那麽千岁回府休养去吧！哀家也该回了！」

九千岁看著陈棋瑜，说：「棋瑜，你的府邸也建好了，要不要去看看？」

陈棋瑜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太後对此倒是没有意见，她的意思是要陈棋瑜装作顺从九千岁，不可与之决裂。

陈棋瑜则是有些话想跟九千岁说清楚。

比如说，他在小屋被太後的人带走是怎麽回事，他下迷药并非想要陷害柏榆。他希望柏榆不要对他产生误会。

柏榆邀请陈棋瑜上了车。车的车厢有密不透风。

柏榆没有说话，他是那不说话也充满压迫的人。陈棋瑜觉得呼不畅，换成往日，他一定会安静地缩在角落，恨不得变成一盆只能受光温度与的植。

但是，这次陈棋瑜却率先开了：「那次迷药的事……」

「哦，你承认是迷药了。」柏榆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持说那是毒药。」

柏榆那轻松的笑容让陈棋瑜有困惑。

见陈棋瑜没有继续说话，柏榆便很温柔地说：「想说什麽啊，棋瑜？我听著呢。」

面对柏榆朗的态度，陈棋瑜反而有犹豫。如果柏榆愤怒地、或者怨恨地瞪著他，说挖苦他的话，他反而比较有力气大叫『我并没有要伤害你』。然而现在，他总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上。

陈棋瑜有郁闷地缩了缩脚，说：「没什麽。」

「我还以为你有别的话说。」柏榆笑。

「没有，没有。」陈棋瑜像是要特别肯定一样，将『没有』重复了两次。

「没有就算吧，反正你向来也跟我没什麽话说。」柏榆还是笑。

柏榆态度非常自在，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他的笑容明亮、朗、令人愉悦，那是非常亮丽的笑容，带笑的眸更犹如光下的绿宝石一样闪耀著夺目的光芒，让人见之神迷。陈棋瑜却忘了，柏榆的笑越是明快，心情就越是鹜。

过了一阵，车停住了。车夫说：「大人，府邸到了。」

柏榆从车上下来，回对陈棋瑜说：「门面足够气派吗？」

陈棋瑜从车上下来，抬便看到金漆大匾，上写『劳营爵府』。劳营是公主的封邑——当然现在已成了陈棋瑜的封邑了，因此皇上就以此为他的封号。

陈棋瑜总觉得街景有熟，目光往旁边一移，便吃了一惊：「啊？」

「是啊，」柏榆说，「本来就是将你的府邸安置到我家对面的。工匠没和你说过吗？」

说起来，建造府邸一事陈棋瑜是从未过问的，对此也并不衷，因此便不知府邸的选址居然这麽尴尬。二人府邸竟然对门而立。

「要否去看看？」柏榆问。

陈棋瑜说：「有劳千岁带路。」

府邸其实并不大，要从京师拨空地实在不容易，再说，这条街本来只有一人家，那就是千岁府。如果没错的话，陈棋瑜的府邸是从千岁府划一块来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