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旅馆提供的便签纸是一羊纸的仿制品，笔是货真价实的羽笔，杜随拿起笔来，洋洋洒洒，情意殷殷，诚诚恳恳地写了一封信给乞丐人，说明这几个月的情形，调血圣兽此次复无意于天下，也不想祸苍生，请他从中斡旋。又仿佛不经意地提了金墨的大恐怖的实力，加上一句“以我愚见，实无必要作此不必要之牺牲，使我已经式微之力量蒙受毁灭打击”。此后又用了两页纸赞扬程氏兄妹，说他们不愧是峨嵋培育的英，然后对他们的双剑被毁表示惋惜，如有可能，自己愿意私下以一些东西补偿。

当然，这补偿还是着落在金墨上，比如说，下次再有什么猎献的内丹，或是内的异珍，好像这龙孵来，不妨把它的角呀，牙呀，呀之类的送给他们。总之不使金墨知就是了。

信写好之后，杜随画起当初乞丐人最后教给她的一传行符，用来跟他联系，但是此符只能用三次，乞丐人曾嘱她慎用，至今一次也没用过，都有些忘了。

有人说佛罗萨整个城市就是一个博馆，这话真是一不差。在街上漫步，五步之内必有值得一看的古迹，这样一个小小的城市，在文艺复兴时代居然现了这么多天才，除了得天独厚，不知还有什么可以解释这人类历史上仅见的奇迹。

如果要说的话，历史除了有其偶然，自然也有必然，那就是佛罗萨当年突的富庶和依靠银行业起家的第奇家族相对开明的统治，这个家族有极其显著的对文化艺术的情，自第一代起就是著名的文艺赞助和保护人，也有着度的审传统，最著名的圣洛佐。第奇则是杰的政治家，诗人，演说家，审学家和作家，拉菲尔，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都是在他或他的前后任手下混饭吃的。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艺术与文明便得到了最大程度的鼓励和最有力的条件来发展。

杜随来到佛罗萨可谓是如鱼得，她每天倘徉街，累了就坐在街边的咖啡店的天座上，看着来来往往五颜六的行人，心里羡慕着从小生和生长在这里的人，浑不觉时间飞快过去。

她本来从小最羡慕的是罗，古希腊古罗艺术的白大理石般庄严雄伟的对称的，如同《飘》里两个男主角都说过的“古老的瓷上的釉”一样的光芒，曾经号称统治全世界（他们没征服的地方统称蛮族，不算在全世界范围之内，这一和我国古代那些威名显赫的帝国们倒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古罗的赫赫战功和远胜后世的度文明都曾引过她，对不仅仅是伟大统帅和政治家，还有着文学艺术育科学等诸多才能的凯撒是崇拜不已。

人总在慢慢长大，渐渐知建功立业的虚妄，知自己从来不是世界的中心，也没有了要经天纬地的豪情，开始更加尊重个生命，也就不再认为个人崇拜是一件合理的事情。而审也在随之变化，从喜李白的疏狂风到欣赏李义山的婉丽，往往更加注重生命中更为渺小的丽，不知什么时候起，罗变成了太过沉重和空旷的，而佛罗萨，反倒更能现生命的致和丰富。

而她此时的追求，确实已经从生命的度和广阔变成了致和丰富了。这也标志着我们杜随大小成为一个彻底的世俗之人。

在佛罗萨的第七天，杜随还一没有动去罗的意思，她甚至想把余下的时间都消耗在这里。

快傍晚的时候，突然记起今天是大年三十，曾经在国外长期待过的人对于节日都会不太，无论是中国的还是外国的，人家的圣诞节是家团聚，没你外乡人什么事，充其量是被邀去客，当一个旁观者；至于说像中国新年，你一个人在国外，压儿没那个气氛，连公司都上班，又有什么心思庆祝了？

今天杜随又是一个人，打了越洋电话给父母，杜随不想一个人呆在旅馆里，便走上了街。

街自然也和平时一样，佛罗萨虽然也和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一样有华侨这个群存在，但是数目并不足以使他们像黎敦这样的地方的中国城一样舞龙舞狮大肆庆祝。

杜随看着街边一个带着两个小孩的三十多岁的当地女，拎着大包小包，在费劲的掏钱给孩买街边的烤栗吃。那女人还很有风韵，脸上神间虽然也有烦恼，却还是掩不住平静和满足，两个孩穿得厚厚的，帽围巾全副装备，一边搓着冻红的小手，一面一脸渴望盯着冒着气和香味的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