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下来。到底是人还是鹿在那边窝棚里同我搞世纪大战？”

里到老已经看穿了他。他希望他往下说，说到埃达，但他持只说上个世纪的事。

埃达是有意地踩到那条小蛇上的，上星期她就被咬过一次了。以前她亲看见过一名外地的青年被蛇咬死，当时她多么害怕啊。渐渐地她就发现，农场里面的人并不怕蛇。住在她隔的米娜，小和手臂上总是伤痕累累的，却并不因此而休息一天。被蛇咬了之后，红一阵，一阵，然后就一事也没有了。

埃达离开那个脏兮兮的、穿着艳俗长裙的女人之后，脚踝那里的疼痛就减轻了。她经过芭蕉林时，小木屋里的守林人在那边招呼她。埃达同这个老很熟，她随他去了。

她坐在板凳上，将右伸来给他看，他便了一些漉漉的茶叶替她敷在伤。

“埃达已经渐渐地同蛇要好了啊。”他齿不清地说，“这里，就是你的家乡，对吧？你和那、那什么里先生，你们夜夜在那地方合，我全都看见了，那一回，你穿着黑衣钻他家，同他鬼混了一星期，后来……我说到哪里了？对，你们是一个地方的人。”

埃达对老的记忆力到震惊，她想不话来反驳他。也许他说的那事是发生过了，谁知呢？守林人如此对事情不加区分，令埃达诧异，也令她着迷。她刚来不久就认识了守林人，他告诉她说，他是看见过她的，原来她和鹿生活在一起，常来他的窝棚。每次他都将里先生说成是她的情人。一开始埃达不习惯，可是因为老说起这事的方式太特别了，她不知不觉也被引过去。他常说，里把这里的一切都改变了，里剥夺了他的故乡，他怨恨他。这些个咬不死人的蛇，这些个连影都没有的橡胶树，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而里自己游来游去的，如鱼得。“你是不同的，”他转向埃达说，“你同这个男人是一路货，你们从同一个地方来，你们的家乡同此地连成一片，到有车轱辘。我告诉你，里来了之后，这湖里就再没来过野鸭了。”

埃达总是不清老是否对环境的改变真的怨恨，他用迷醉的语气说起过去的事，在埃达听来却是在赞现在。他反复说这个农场是里的农场，可是埃达认定他是里后一黑的影。当里从房里走来时，埃达看见他后拖着好几条影，这些影使他那张脸变得像死人一样苍白。埃达觉得只有在这时候，里才会引她。

敷在脚上的茶叶反而刺激了伤，埃达到了阵痛。她想伸手抹掉它们，老挡住了她的手。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这个傻姑娘啊，想想那些洼里的老蟾蜍吧，想一想你就会好了。”

埃达在疼痛中到的望在内升腾，就像刚刚被蛇咬了那会儿的觉一样。她红着脸费力地站起来，挣扎着向外走。

“这就对了，姑娘，可不能倒下啊。”老在她后说。

那天夜里，她又一次测试了湖的度。她是个潜的好手，她毫不费力地就走到了湖心，然后浮面，这样反复了几次。绿的天空里有各式各样的呼叫声，她全听到了，她知在岸边钓鱼的那个人也听到了，要不，芦苇为什么被他压得响个不停呢？接着，她又听到她姑姑在下对她说话。从前姑姑常开玩笑对人说，埃达太明了，算得自己的死期。“一个才20岁的人就算得自己的死期，这是不是太反常？我可不想留遗产给她，那等于是谋杀。”姑姑说这话时，两个表兄都在旁边捂着嘴笑。埃达往下一伸手，到自己到了姑姑那些得扎手的发，她的心因为和怜悯而发痛。

“你确实到了湖底吗？”过了好久，里才吞吞吐吐地问她。

这突如其来的合令他措手不及，事后他都找不到自己扔在岸边的那一大堆衣服了。幸亏他没有埃达那么好的力，他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他的脑里不断现那个不恰当的比喻：“人蛇大战。”有时他觉得自己便是蛇，有时又觉得对方是蛇。一开始埃达的就迅速地消失了，到是蛇所发的“咝咝”的声音，里被悬在的平台上挣扎，从至尾都没能得到缓解。他记得自己仿佛说了一句：“埃达，你太可怕了。”然后就不过气来。不过他也许说的是：“埃达，你太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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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橡胶园里发生的事（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