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他的脚。那个人回过来告诉他说，缠住他的脚的是两只猫，又说如果他在家里，同妻丽亚在一起时，要是摆脱了那两只猫就好了，现在已经太晚了。“那一次你吃火的时候，为什么不考虑猫们的需要呢？”上包着巾，看不清脸的汉开始埋怨乔。乔觉得自己的双脚在往下，止也止不住，他脆闭上什么都不了……

乔坐在租车的后座上。他躺下来，从包里拿那本恐怖小说，翻到第一页。小说的结局忽然就现在字里行间了，白发的海林坐在厨房里削土豆，有一僵尸始终在玻璃窗外朝她窥探。海林抬起来，看见了僵尸，她的珠突然不会动了。后来她又发觉，除了珠不会动之外，的其他位并无变化。她没有什么不方便，还是削土豆，将烤好的鱼放在盘里，用樱桃装饰。穿过客厅里，她无意中看了一镜，发现自己的嘴角在血。后来又有邻居从开着的门那里来了，发惊叫，仓皇逃窜。海林想，自己多半成了僵尸了啊。这样一想就有解放。

“旅途上看这书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司机也不回地说。

“我怎么觉得这车转来转去的，老离不开牧场？”乔问。

“这地方啊，只要来一次就再也不去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你闭上，总会到家的。你不是给了我你家的地址吗？”

“我给了你吗？”

“是啊。你给的是个错误地址，没有那样一个地方。后来你的客又给了我一个，写得清清楚楚。你的客是连什么梦都计划得好好的那人。这十几年，我一直在这一带来来回回地跑，把他的脾也算摸清楚了。你想，一个人为什么要住到半山腰去呢？那个胖厨娘，我听说她是杀死了自己患病的父亲才跑到那里去的。现在她整天摆虫，就是为了赎罪啊。”

乔听了他这一席话后心里很讨厌他，就不再回应。当他再拿起书来读时，里面的内容又读不懂了，连人的名字都换了。情节似乎说的是一位厨娘报复对自己不忠的情人，厨娘的名字也怪得很，叫“一枝梅”。情人到小饭馆来吃饭了，一枝梅端着一锅汤朝他泼去。那锅汤没泼到男人，全泼到她自己上了。一秒钟之内，她的和全落到了地上，只剩下一副骨架立在餐厅里，男人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白骨……接下去是对“一枝梅”这个名字的解释，书中说这是个东方名字，厨娘是东方某个岛国的人，事情发生在古代，厨娘的份是在女和良家妇女之间，而那个情人，是一个真正的嫖客。那个情人经历了厨娘事件的变故之后就完全疯狂了，他将厨娘的那副骨架回家，请人了个玻璃柜，将它放去，从外面锁上。从那之后每次他同女人鬼混时，睛总看着玻璃柜里的东西。他的玻璃柜长期放在床边。乔看到这里笑起来，觉得这小说太夸张了。不过他还是想知那玻璃柜的下落，想像着那副骨架穿上轻盈的和服夏装会是什么样。

车越开越快，乔在后座上坐不稳了，他觉得这个司机在玩车技，又觉得他居心叵测，恐怕要事。有一刻，乔看见他同窗外的某个人招呼，乔急忙向外看，看见那人居然是金，金站在齐腰的草丛中，一猎装打扮，帽上了很多孔雀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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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牧场主金（10）

“你得我没法休息了。”乔抱怨。

他放下车窗的天鹅绒帘，决心什么都不不顾，连自己的命也不了。他想，司机是没有理由要他的命的，完全没理由。他表演的话让他去表演好了，草丛里装扮成孔雀的那个人也许是他的观众呢。此时，乔对丽亚的渴望比任何时候都要烈。他回忆起那天夜里，她房里那些萤火虫一般闪烁的紫小灯，她那略微衰老松弛，却又沸腾着望的躯。那场面令他发窘，他尽量不去想那个场面，这些日，他几乎忘了那天夜里的事。可是此刻，丽亚的躯咄咄人，竖立的房好像要堵住他的鼻孔，将他窒息。乔的迅速地萎缩了，他隐藏在后座的黑暗之中，再也觉不到危险的车速。他听见司机诅咒了一句什么，忽然就停车了。

“你不在家的那天，下过一场冰雹。第二天早晨玫瑰开得更旺了。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