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不在楼下，柜台里面却坐了一个人，是那位样有凶的伙计。埃达一直到不解，老板为什么招收了一个这相貌的人来柜台上工作呢？

埃达看见女人衣服上落满了灰尘，发也很，但这一切都挡不住她那内在的貌，那有像初生的植的绿的，悄无声息，却令人震惊。埃达避开她的切的目光，淡淡地回答说：“我看她是幸福的，每一天都对第二天有所期待，不是吗？妈妈真有气魄，谁又敢饲养这么多的小白鼠啊。这真有像将梦幻变现实呢。”

“它们是旧货店买来的。她爹爹认定这些是他原来那个家里落来的。但是我有两个朋友碰巧来楼上看见它们，又说是他们家的旧东西。你说说看，这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琼的妈妈在走廊尽张望。她看到女儿的房门未开，便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埃达看见她将手里握着的东西放到地下去了，是小白鼠。

“那么，我能不能听书呢？”埃达问。

“最害怕的事就是最想要经历的事。”埃达有同地说，“你的男孩是一个意志顽的人。”

埃达走大门，站在“绿玉”的架下面，全沐浴在光线之

伙计克在摆那个破旧的留声机，那里放来的仍然是那些音乐，埃达每天听都听熟了。可是在克的摆下，音乐变成了一阵一阵的怪声，埃达听了全都起疙瘩。她赶转想往外走，然而她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一看，原来是老板，他正躺在地上读一本书。他的样显得聚会神，完全不受外界扰。由于屋内光线很暗，埃达无法确定那是一本什么书。现在老板坐起来了，他慈祥地对埃达说：“埃达，你还记得洪吞没你家时最后一刻的情景吗？”

埃达走到柜台那里朝里看，看见克的在地上蜷成一团，他正在哭。

女人有吃惊地看了埃达一，走了过去，开始轻轻敲她女儿的门。

女人笑了，似乎放下了一桩心事。她伸一只白皙的手抚摸那些旧家，好像它们是她的婴儿一样。

“我的妈妈不赞成我有伤情绪。她认为我应该全神贯注地对待这些白鼠。当然，她是正确的。”

“我完全不记得了。当时很。”

酒吧里的日过得很快，虽然几乎每一天都是同样的内容，埃达还是希望将一天的时间尽量拉长。闲下来的时候，她便怀着无限的渴望想到，她终于摆脱里先生的掌了，可是南方的那个橡胶园里是怎样一情景呢？每天半夜酒吧开始营业，客人们如同影一样陆续之际，埃达就会产生那幻觉，觉得自己仍在橡胶园里劳作，而这些客人，就是她那些园里的同事伪装的。为什么老板总是放这些庄严的、奥的古典音乐呢？会不会里先生已经混在这些客人当中来过了呢？也许是因为有了渴望，日才过得这么快的，她这样想。摆脱自己的情人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琼不是就摆脱了吗？在这以前，埃达从来不知还有这样一渴望：渴望一件自己绝对要摆脱的东西或人。这新型的渴望虽然不能给她带来满足，却能带来每一天的充实。瞧，琼过得多么充实啊。

第九章埃达的逃亡生活（5）

“埃达，埃达，你觉得琼幸福吗？”她焦虑地问。

“你怕什么呢？”

“克是我们店里的宝贝啊。顾客们说，他浑都是音乐呢。”

“你不能，琼也不能，但琼的妈妈可以，这事需要阅历。还有克这家伙，他也可以。你看，他不是睡到地上去了吗？他啊，听的是音乐。那同你听到的是完全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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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引得琼心里的望蠢蠢动，她受到的诱惑太大了。结果是，她掉在长着厚厚的茅草的石里，摔坏了腰椎。在医院的那半年里她万念俱灰，就像死过去了一次似的。男孩也失踪了。当青终于战胜死神，她的力渐渐恢复之际，琼看到了那一天她从山上往下看时看见的东西。那是一只白鼠，在半空的气中浮游。琼恢复了正常人的生活，男孩也现了。琼决心同他拉开距离，并同母亲一块儿饲养起小白鼠来。母亲似乎对饲养白鼠的事更为着迷，所以很短时间内，他们的走廊里就跑满了这小动。但男孩并不想同琼拉开距离，他明知琼不会走家门，还是每天到老地方去等她。有的时候，他会贸然闯酒吧来，就像昨天的情形一样。

埃达觉得自己不便站在那里，就下楼去了。

“记忆就是被人想起来的事吧。”埃达信开河地说。

“我知。”琼心神恍惚地说，她总在朝楼梯张望，似乎害怕她母亲冷不防现在那里。

“所有的事都写在这本书里，”他用双手将那本像砖一样厚的书抱在说，“不过都没有明说，是一些谜，要我来猜，这类书都是这样的。我从家乡带了好几本到这里来，没事我就睡在地上读书。为什么睡在地上呢？为了方便啊。我只要将耳朵往地上一贴，书里描写的那些事就会发各声音。我把这叫‘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