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形太复杂、坡度太大。以他们目前的人力和装备，上山就是送死。

玛保笑着告诉他们，他们看到的还算是较好的情况了，因为这是多结玉仲玛峰，这位传说中的女神脾气比起其他几位神灵来还算好的了。在平时，她是一位非常丽的白女神，脸上永远洋溢着亲切的笑容，她脖上带着宝石、黄金白银和鲜编成的环，平时喜骑一松耳石颜的狮。但当她生气的时候，会变成暴戾的黑面女神，嘴里滴血，两冒火，鼻孔烟雾，她的衣服也变成了从死尸上剥下的人衣服，手持装满人血的颅骨碗。

卓木觉着这个故事好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但一定不是小时候听说的故事，一时却想不起来。只听胡杨队长询问：〃那你的意思是说，其他两个小组的观测结果，比我们这边还要糟糕？〃

玛保：〃应该是的。〃

岳听了之后要想一会儿，才能大概猜明白玛保的意思，他嘟囔：〃只看半山腰就这么难走了，不知云雾散开后，那山是怎么样的。〃

玛保对岳说的话却能听懂，他连连挥手：〃不可能的，山的雾一年四季都有，我从小到大都在这里，就从未见它散过。以前老人们说，因为女神毕竟，她不希望被人们看到她凶恶的样，所以就把自己的脸遮了起来。这座山峰几千上万年来一直如此，不会有散雾的时候。〃

胡杨队长脸忧虑起来，揪着自己的大胡：〃这次糟糕了，如果山的雾是终年不散的话，我们就必须在盲区行攀登，这情况是被称为自杀式攀登的。而且就算雾气散开，这地形，攀登难度将远于登珠峰，只怕比南迦瓦峰还难，这绝对是5。12级的攀岩难度。〃

一时三人短暂沉默，他们都知，5。12级就是攀岩最级了，而胡杨队长并不是信开河的。这时候，玛保：〃就算你们能爬上山腰，后面的路也无法通过，我们以前见过很多能人爬雾里，然后就再没回来了。〃见卓木等人的脸更难看了，玛保，〃除非冈日普帕为你们领路。〃

〃冈日普帕？〃卓木和胡杨队长同时愣了一愣，在他们的记忆里都对这个名字有印象。这个名字的意思是雪山的仆人。卓木朦朦胧胧地记得，自己不仅听说过这个名字，而且还有所接，可是再仔细想想，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似乎缺少一个关键的联系。

〃对。〃玛保，〃听说，他是唯一知上山的路的人。〃

胡杨队长：〃他怎么会知上山的路？〃

玛保：〃不知。不过很多年以前，国家的科考队来过一次，当时是冈日普帕的妻为他们领路的，那次他们失败了，听说一个人都没回来。后来另外一些队伍想找冈日普帕领路，他再也没有答应过。〃

〃我想起来了。〃胡杨队长用拳捶着自己的手掌，〃以前我还在西藏冰川科考队的时候就听说过，国家一直想去勘测一座雪山，只是冈日普帕不肯领路，所以一直没法行。那时候经常提到这个名字，哎呀，我说我怎么听过这个名字呢！听说这里的冰川资源很独特，和纳木那尼峰下的冰川可以比肩。〃说着，胡杨队长神往地望着从迷雾中延伸下来的大白冰川。那就像一个少女，半截雪白的手臂，在招引着，有一力。

〃对了玛保，那时候怎么会知冈日能找到上山的路呢？他也是达玛人吗？〃卓木问。

玛保：〃不是。以前听老人们说，在我们祖先到这里之前，冈日普帕他们的祖先就居住在这附近了。所以我想，他们比我们知得更多的原因就在此吧。〃

他指了指方向：〃他们一直住在靠南一端，还要往上走。那里的环境没有我们住的地方好，人很少，当时就只有一两人，现在，就只剩下冈日普帕一个人了。〃

卓木看了看岳，他们都想到了工布村的村民们，那个冈日普帕，他们是否也有类似的使命？

胡杨队长：〃带我们去找他。〃

玛保想了想，：〃没用的，以前不是没有人去找过他，自从他妻失踪之后，他就拒绝带任何人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