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饱嗝。从我旁走过时，他甚至在我的脸颊上亲昵地拍了一下，然后哼着小曲里屋睡觉去了。人家是过日，贾午简直就是睡日。除了睡觉，生活就剩下了观看。仿佛睡眠就是挡在我和贾午之间的一面看不见的墙，无论什么情况，只要睡完觉就烟消云散，不存在了。我真不知是哪里了差错。我抬看了看钟，钟的指针停在七五分上，不知是早上的七五分还是晚上的七五分，那只无打采的钟摆像一条喑哑了的长，不再摆动，不知已停多久了。我忽然觉得，时间日新月异，飞速逝，可我们里的一分却仿佛在一个大的休止符之中了，一个多么无奈的休止符啊！在这个休止符中，钟表的指针消失了，成了一个空的圆盘，仿佛逝的不是时间，而是里的另一只表盘——心脏的怦怦声。周一早上，我像往常一样，穿上毫无特却合得丝丝扣的办公室衣服，发也像往常一样微波漾地披在肩上，整个人就像一份社论一样标准，无可挑剔又一成不变。然后，坐班车去上班。在机关的班车上，资料情报员小石坐在我前面的座位，中年妇女们叽叽喳喳说笑着。汽车刚刚启动，小石忽然就回过，一双大大的苍白的招风耳带过一缕凉凉的晨风。他冲我诡秘地一笑，又戛然收住，神秘莫测地说：其实，你把发绾起来的样，好看的。小石又在故作地没话找话了。可是，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除了周末去城南那一次，我并没有在单位里绾起过发呀。一个念在我脑中猛然一闪。班车在来来回回重复行驶过无数趟的路上前行，发一声沉闷的痉挛般的喇叭响。    

离异的人（1）

午夜时分，万籁俱静，房间里无声无息。林芷缱绻在被里已经迷迷糊糊。她始终觉得冬天是从她的脚趾开始的，骨的脚踝越发凸凹起来，凉意和空旷便从她光的脚底向上攀爬蔓延。“铃，铃铃……”林芷微微打了一个激灵。和前夫离婚后，她添置的第一件东西就是这台的档电话机，她再也受不了原来那电话忽然而起的铃声大作。现在，她把铃声调到最轻柔悦耳的一档，那声音如同一只蛐蛐在鸣叫。她从被里伸一只手臂，拿起话筒，“喂”了一声。话筒里没有回应。林芷清醒过来。她知是他，是布里。她甚至听到了一丝熟悉的屏的呼气声。“说话。”她低沉着嗓音。依然没有回应。林芷挂了电话。几天前的一个薄暮向晚时候，她下班回家的路上，也曾经过这样的事。那天，她忽然抑制不住，产生一想知他行踪的冲动。她掏手机，迟疑了一下，又收起来，她知他那里有来电显示。她冲到路旁的一个黄帽公用电话下，拨了电话。布里接通后，她也没有声，沉了一刻，才慌慌张张挂断了线。林芷心里怪怪的，觉得蹊跷，觉得他们彼此都像隐蔽的侦探，暗中窥视着对方。可是，他们的确都不再有重归于好的愿望了，一丝也没有。刚离婚那几天，情形还不大一样。林芷和布里一下都不太适应，隔三差五互相找茬儿打电话，彼此说话都怪气的。有时候周末，他们还克制不住，鬼使神差地往一块儿凑，到他们过去常去的餐厅吃顿饭。有一次，他们一起过路，他习惯地牵住她的手，他那宽大温的手掌整个包裹了林芷指尖的冰凉，她的余光看见他那熟悉的侧影和陡削俊朗的脸孔，心里的愤恨和防线似乎一瞬间坍塌崩溃了，泪在眶里不争气地转，险些掉落下来，急于找个角落大哭一场。好在此刻布里全神贯注地盯着过来往去车龙的车辆，顾不上看她。路还没有过完，林芷便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里来，“别拉拉扯扯的。”布里的嘴角歪向一边，似笑非笑，一副不动声的样，“我这不是替别人拉着嘛。”他松开林芷的手，她心里忽悠一下。这奇妙的觉林芷以前从未验过，仿佛自己的重量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不知是轻了还是重了。一辆大型轿车几乎着他们的鼻尖开过去，银白泛亮的车外壳闪烁着豪华的光彩；路两旁鳞次栉比的楼大厦，反光玻璃折傍晚斜的余辉；一株株大的槐树、梧桐树，扬着颅，用力呼着，从不清的空气中一清新；灰蓝的天空下，一群群下班的人行匆匆，踉踉跄跄，嘈杂喧哗，一派浮躁喧腾的城市景观……然而，前的一切，都不再能引起他们谈论的兴趣。他们走一家餐厅。这间叫“老房”的栗餐厅位于街拐角，不大的厅堂貌似东倒西歪，内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