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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阅读(6/7)

,绝望已极,在苍凉与昏暗的心境中寻找一位每天太初升时分开窗眺望的女人,这心境持续到他终于看到这个女人终日被吞没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老人走下那女人楼梯的时候,渐渐重现了两年前从邮局局长手里接过第一封死信时的情景,他又充实起来,轻盈起来,光亮起来,步伐铿铿然,螺旋下楼。只是手里没有了要去送达的死信。在故事即将讲完的时候,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就是在那个普通得令人无法回忆任何天气特征的下午,我所失去的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那是我的光明的世界。每天清晨,是我站在故事里那个在太初升时分开窗眺望的女人的位置上。我已经习惯了黑暗。几年前,当我还看得见光亮的时候,我曾经让自己躲到车站电线杆的影里;现在,当世界真的永远付给我一片茫茫黑暗的时候,我用心灵寻找着光亮。我不能说我已经完成了黑暗与光亮这个既相悖又贯通的生命过程,但我的的确确领悟到这是生命存在的两个层次。每天下午四时半,我便迈着敦一般古老而沉稳的脚步,走到鼠街邮局买一份盲人日报,然后微笑着走白天的黑暗中。那是光的脚步。我无所谓白天与黑夜,亮度于我不存在意义。我的生命每天从下午四时半开始,而在太初升后结束。接近黄昏时分,我从黑光里买回那份盲人日报,然后泡上一杯泽清淡、品味醇香的清茶,坐在工作桌前开始思索和工作。我的工作单调又创新,我用文字和思想把我心灵看到的东西设计成一幅幅画面,然后给画家们去画。每日如此。世界上有一职业叫作家,我的“坐家”职业差一与那个职业相同。但我并不等于真的终日在家坐着。我常常在夜人静的夏夜游摸在街,我看到金光像瀑布倾洒在苍茫大地,照耀着的黑夜。在如洗的光束下,鼠街两侧的梧桐叶如一团团银白的大朵凌空开放,与远的天空遥相对应。我裹满一光走一个老朋友家里,于是,他或她便会很兴地为了我临时改变一下黑夜与白天的生习惯,然后沏上两杯清香的茶。我告诉他或她世界吞没在黑夜里的事情,他或她告诉我世界翻腾在白天里的事情。有一天夜,我怀念起我的一位远在雾都生活的会唱歌、会把看不见的钢琴弹奏妙音乐又会写小说的旧友,她由于终日生活在大雾里,所以我觉得她和我一样总要用心灵辨别方向而不是用睛。我记不清她是否就是那个早年曾经和我一同站在我迷恋的那男人的对面,而躲鼠街车站电线杆影里边去的女人,总之是那一类即使我永远也看不到她,也不会忘记的朋友。我给她写了一封信,我说:连绝望这件事存在的本也不要绝望,我和你同在。我记不清是不是在我失去光明之前从什么先人的书里看到过这句话。从前我已遗忘。盲文里没有这些。另一次,也是在夜,孤独的冷月照在我的上,皎白的肌肤光如鱼。走,离开,这几个大字在我的血里涌动,使我无法安睡。我不知去哪儿,哪儿都可以,只要是离开,只是走。我想,我将开始茫茫黑夜漫游了。那一天,我将仔仔细细把心灵一般破损的窗棂审视一番,敞开着离去,让那首痴情的《在这里等你》的歌永远重复地从我的窗,然后,我将走没有边际的时间与空间的黑暗里。我会拾到许多光明的故事,用盲文写给我的同类。我相信,鼠街老人会在我离开的空窗前看到我。    

里的光(1)

0另一规则我是一个年轻女着一份很刻板的工作,刻板得如同钟表的时针,永远以相同的半径朝着一个方向运行圆周,如同一辆疲倦的货车,永远沿着既定的轨行驶。平时,我在阅读单位发的学习材料时,特别是在那些与斗争新动向有关的文章,即使我把同一条消息读上十遍,也无法记住伊拉克与科威特到底是谁吞灭谁,飞国者到底是谁阻截谁。但是,我会把那上边所有的印刷错误,比如一句话后边右下角的“,”错印成“‘”等等,牢记于心。这就是我校对这一职业的后果。我庆幸这一单纯的工作使我那混脑免于许多错误。因为在许多领域我是一个惯于想非非而无法遵守规则的人。比如,一个凶猛残暴的杀手,他的格孱弱的儿在一次失误中死了一个人,当死刑无法逃脱地落到他的恐惧惊慌的儿上时,这个幽灵一般神鬼没永远能脱法律之网的父亲,主动承担了儿的死罪。这举动应该说是对法律的一和欺骗,但我会被这样一个杀人不见血的残暴父亲的舐犊之情动得泪满面,甚而生起一敬仰。当我看到一个技术超的外科医生,面对一个受了重伤、苦痛难耐、企求帮助的阶级敌人的妻而不予抢救医治的时候,我便会对这个医生产生恶。这一立场问题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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