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替小皇洗，张平一边心想这皇的脸好像就没认真洗过。嗅嗅，好像发上也一味。下午等他上课回来给他好好洗洗吧。

洗好脸和手，给他把发也松开，重新帮他梳理。这个发大概是他自己扎的，竟也像模象样，可毕竟是小孩的手，远看还可以，近看也就糟糟一把。

梳一伸去，张平就后悔了。应该先给他洗才对，这都结成什么样了！还有虱。

这小鬼真是四皇？皇帝的儿？

他怎么脏成这样也没人？就算再个顽劣。可他……毕竟是皇啊！

也不过才十五岁从没有离开家乡过的张平不明白，有时候越繁华、越富贵的地方，揭起来看它下面的泥垢也越发污浊。

也不敢用劲梳，怕拉疼小鬼，张平只好用布巾沾了一给他。好不容易把发梳通梳齐扎成发髻，加上洗脸费的时间，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

张平去倒，倒的时候他还奇怪怎么没有人来教他如何帮四皇穿衣，还有告诉他四皇的生活习惯以及喜恶这些必须的常识。

皇甫桀在张平去时，终于敢睁开睛。

举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发。不疼，也没有受伤的地方。然后他看到了桌上放的盒。

张平来时发现四皇殿下还是维持原来的样坐在凳上，都没挪一下，不过睛倒是睁开了。

「殿下，婢侍候您用膳。」

张平说着把盒里的膳一样样拿。

有一钵粥，两个包，两只蒸饺，一个煮，还有一碎末拌的小菜。

张平、皇甫桀一起咽了。

皇甫桀偷偷拿去看张平，不知他会不会留给他吃，哪怕一粥也成。

张平想起自己盒里那一个馒，一咸菜，只希望对方能快吃，好让他也有空去填饱肚。他真笨，他应该先吃了再来侍候这小鬼才对。

皇甫桀看张平把筷放到他面前，又给他倒好粥，准备好就站在一边不动了。

他不吃吗？

皇甫桀盯着粥碗猜想那里面会有什么。

也许终究熬不过饥饿，皇甫桀还是拿起了筷。

等皇甫桀吃完早膳、张平也把盒都收下去了，他还不相信自己今天吃了个的早饭。

等会儿会不会肚疼？

想了想，总觉得等会儿一定不会有好事的皇甫桀趁张平回屋的时候，拿起小书袋快步跑了院。

所以等张平打算给他家四殿下整理下衣襟再送他去太学院而回到屋中时，他的四皇殿下已经不见人影。

张平不知中膳要不要他送。

恰巧红袖令人找他过去问话。他就顺便问了。

红袖回答：以前似乎没送过，但理是要送的。

张平不知红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他自己的意思来理解。

红袖问他对四皇印象如何。

张平很老实地回答：四皇殿下面相异于他人，婢不敢随意评价。

除了他相貌以外呢？红袖再问。

张平还是一副老实样的回答：人有怪，怪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