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了荒唐事了。本想去帮一把弟弟，没想到这样惹来了新的祸端。既然答应将娟妹送去彭家，如果反悔，彭达霖一定会加倍地报复韩家，这不是反而害了弟弟吗？她一时慌得不知如何是好，也在那里陪着弟弟泪。弟媳妇听说了此事，吓得在那里一个劲地哭泣。

这时韩银娟在房里搓麻线，姑姑和父母所说的一切，她都听到了。看到屋里哭成一团，她走了来。她显得很镇定，她说：“你们不要哭了，哭能用的话，那就都大哭三天三夜。不就是要我去女工吗？只要答应不退佃，我愿意去彭家当女工就是！”

大家被她一席话呆住了，她莫非是在赌气？

第四章腥风苦雨应有涯（13）

韩细妹说；“都怪姑姑一时糊涂，说只要答应不退佃，什么条件都能答应，没想到彭达霖提了这个要求，我真的该死！”

韩习明说；“娟妹哎，到彭家女工可不是能随便去的，那里是狼窝，去不得的，爹是不会将你送到那里去的。”

韩婶说：“我就是死，也不将娟妹送到彭家去当女工！”

韩银娟说：“我一个大活人，还怕彭达霖将我吃了不成，这不是你们将我送到那里去的，是我自己愿意去的。”她又对韩细妹说：“姑，你去告诉彭达霖，既是说可以不退佃，不过要以文字为据，不能就空说白话，你去彭家拿一张契约来。你们都不要哭哭啼啼了，我心里烦！”

第二天，韩细妹果然送来了一张彭达霖亲手写的条，那字歪歪邪邪，像一条条蚂蟥爬来的，但毕竟是白纸黑字。

韩银娟说，“契约让爹爹收着。三天之后，我去彭家就是……”

九、

韩银娟从那一红木箱里，取来一双新鞋，那是一双男人穿的鞋。青的鞋面，白的鞋底。她将鞋翻过来顺过去打量，那鞋底扎着一朵朵梅图案，针脚细密而匀称。即使山冲最会女红的杨大嫂看了这样的鞋，也会赞不绝，她也挑不一病来。这是韩银娟晚上躲在自己的小房里，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熬过无数个夜晚来的一双新鞋。她将鞋捂在自己少女的，久久地，不禁泪如雨下。

她在心里喊：“蒋大哥，这是我为你的鞋，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走的时候我也没有告诉你。因为我还太小，但我现在好后悔，我为什么没有胆量将这双鞋送给你呢？你在哪里？为什么没有音信，你不是说不久就会回来吗？你知我一直在盼望你回来吗？……”

……

去年天，浏掀起了火朝天的农###动，各村都成立了农民协会。

农会到作宣传，作讲演：“从此以后，一切权力归农会！农民自己当家作主人！”

到贴满了红标语：

“打倒土豪劣绅！”

“减租减息，反对剥削压迫！”

乡亲们在农会的组织带领下，还成立了农民武装，各地将那些罪大恶极的土豪劣绅抓起来，开群众大会公审，农民上台控诉。会场上人山人海，群情激愤，举拳，愤怒地喊着号，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财主老爷，豪绅恶霸被上纸的帽，手里提着一面小铜锣，在农会的押解下，四游街，一边喊着“我是土豪劣绅某某某，我该死！”喊几下就敲几下锣。还有几个罪大恶极，双手沾满鲜血的土豪，被农民协会宣布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