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自己卧室的吧。杨小雪久久地打量着卢德铭的照片，许多的往事立时在脑海里浮现……

那天晚上，杨小雪也没推辞，就在卢家留宿了，而且，她和卢德铭的母亲格外投缘，她们就同榻而眠。为了说话方便，这一老一小，共着一个长长的枕。卢德铭的母亲谈儿小时候如何顽又如何听话，杨小雪谈卢德铭为团长在军队如何读书如何练兵，越谈越投机，两个人都特别地快乐，至到夜，杨小雪才梦乡……

房间里的油灯通夜未熄。有微风从窗帘里拂来，灯光摇曳着，杨小雪不时地微眯起睛，总是望见墙上那张照片在前晃动，卢德铭总是憨厚地对着自己微笑，好像迈着轻松的步朝自己走来。

从杨小雪的神情和言谈举止中，卢德铭的母亲心里比灯光还明亮，照见了小雪的内心。心想我家德铭能得到这个姑娘的慕，也是卢家的福份了。而且，凭着她作为一个母亲的独特的受，这姑娘十有###已经看上了她家德铭。要是他们真能成为一对，那才是天造地设呢。卢德铭母亲倍欣……

房间一时安静起来，只有墙上那面挂钟轻轻摆动的声音，就像山崖边的滴声，细微清脆，似有似无。

小雪好像是睡着了，她是一个丽可的姑娘，她睡得好香。她的睡相也很，嘴角眉梢挂着微笑，嘴还咂了几下。她两臂伸了一下，又轻轻落下，额上的发洒在了枕上，有一绺发尖到了她的角边。卢母轻轻地将她的发撩起来……

此刻的杨小雪，正在着一个姑娘家常常可能的梦，她成了卢家的新娘，着婚纱，在锣鼓唢呐声中，牵着一条红绸了房。她静静地坐在新娘床上，等着卢德铭来揭开上的婚纱……她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她的怦怦地，能觉到卢德铭走拢来了，轻轻地将她上的婚纱掀起来。她羞涩地嫣然一笑，抬一看，不禁就吃了一惊！卢德铭当新郎了，怎么前没有，也没穿新郎的衣服，而是穿着一整齐的军装，而且全副武装呢？她正要问这是为什么，嘴刚刚张开，就惊醒了。

房里的油灯依然亮着——卢母告诉她，她养成了长期晚上睡觉时不熄灯的习惯，问会不会影响小雪的睡眠，小雪当时回答，她在家里时也是夜里亮着灯才能睡着的——睛一睁开，正好看到的是墙上卢德铭的那张照片……这才知自己刚才是了一个梦，她有些遗憾，就再也没能睡着。一看卢德铭母亲睡着了，她也就闭上睛，温柔地一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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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燕飞越云天（6）

此刻，她在想着警卫团的境，他们追赶上起义队伍了吗？他们该没有遇上军阀的拦截吧？卢德铭带领军队离开武汉，摆脱张发奎的控制，现在正向南追赶起义队伍的事，小雪为着不让卢德铭的母亲担心，一直守如瓶，只字未提及。但她自己，从来没有放下过那牵念。

小雪连日奔波，到底有些疲劳，不久又酣然睡。

夜了，卢德铭的母亲情不自禁地将小雪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她们像母女俩，睡得那么香甜，那么安谧。

第二天杨小雪向卢德铭的母亲告别。卢母从手腕上取来那只翡翠玉镯，说：“婶婶没啥好东西给你，这个玉镯，是我从娘家就带在手上的，我将它赠与你，作为念想吧，你可别推辞，千万得收下。”

小雪脸绯红，听话地伸手来，让卢德铭的母亲将那只翠绿的玉镯，带在了小雪那柔的手腕上。

泪从杨小雪的边落，在光下闪了一下。

卢母说：“小雪，到了军队，给我着德铭吧，我将他托付给你了。”